三天并不算长的路程,对于归心似箭的队伍和望眼欲穿的留守者而言,却仿佛被无限拉长。当熟悉的海风咸腥味越来越浓,当远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建筑轮廓和袅袅炊烟时,队伍中爆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欢呼。新成员们伸长脖子,好奇而忐忑地张望着那片传说中富饶安定的“黄金湾”。
随着距离拉近,黄金湾的全貌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与闪索离开时相比,这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托最初依山傍水的条件,一个颇具规模的定居点已经成型,远远望去,竟有了几分小型城镇的雏形。
建筑风格明显受到了闪索教导的影响。虽然材料因地制宜,多为本地烧制的青砖、夯实的土墙和厚实的茅草屋顶,但布局和形制却隐约带着明末村镇的影子。
街道(如果那些踩实的土路可以称为街道)横平竖直,大致呈网格状分布。房屋多为单层,但结构相对规整,青砖或土墙承重,木制梁柱,茅草苦顶,有些还带有小小的院落。
靠近河边和地势较高的地方,还散布着不少新建的、用于储存粮食和工具的仓廪。整个定居点外围,用粗大的原木和石块垒砌了一道不算高大但相当坚固的围墙,设有了望塔和寨门,明显带有防御性质。尽管粗犷简陋,但那份规划有序、生机勃勃的气象,足以让长途跋涉、见惯了混乱与废墟的新成员们感到震撼和安心。
寨门早已大开,以萨亚,灰眼萨满、阿叔为首,几乎所有留守的男女老少都涌了出来,翘首以待。当他们看到走在队伍最前方、风尘仆仆却目光炯炯的闪索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但欢呼声很快被闪索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人潮所带来震惊取代。
“首领!这……这些都是……”萨亚冲上前,看着闪索身后绵延不绝的队伍,以及队伍中携带的众多马背上、驮马拉的马车上所堆积的物资,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都是我们的新族人,从英国强盗手里救出来的,还有从强盗那里拿回来的东西。”闪索没有进城,就站在寨门外开阔的空地上,声音洪亮,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
他简要讲述了东行的经历:发现金山谷矿脉、与西班牙人结盟、遭遇英国据点、夜袭大获全胜、解救数万同胞、缴获海量物资。每一件事都如同惊雷,炸得留守的人们目瞪口呆,随即是狂喜、自豪和难以置信的激动。
“那边山谷!真的有大量黄金!”萨亚补充道,脸上满是兴奋!
嗯,我在哪里留下了三千兄弟在那里,由萨南管着,日夜开采!我们黑隼部落,再也不缺硬通货了!”
听到“黄金”和“数万新族人”、“击败英国佬”、“缴获如山”,留守的族人们彻底沸腾了!他们围着闪索和新来的同胞,问东问西,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光芒。
新成员们感受到这份热情的接纳,最初的忐忑不安也消散了许多,许多人眼中泛起了泪光——终于,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了。
然而,欢庆过后是现实的安置问题。但是闪索对此并不担心,别说两万七千人的骤然涌入,对黄金湾的承载能力来说就是再多几十万也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