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入浅出地解答了他们的疑问,并在此基础上引申开去,谈论起火器与冷兵器结合、小队战术、骑兵袭扰、后勤保障等更广泛的军事话题。
岳云三人听得如痴如醉,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虽然有些想法受时代局限略显稚嫩,但那份家学渊源带来的扎实基本功、对战争的敏锐嗅觉以及不拘一格的思考能力,展露无遗。
篝火渐弱,闪索让其他人休息,单独留下岳云三人,进行了一番更深入的“面试”与实操考核。无论是骑术(三人骑术精湛,尤其岳云,控马之术颇有古名将之风)、刀法(戚家兄弟的苗刀技法明显带有戚家军刀法的影子)、阵型理解、甚至是戚家龙提到的水战操舟(他曾在沿海讨过生活),都让闪索惊喜不已。更难得的是,他们对《武经总要》、《纪效新书》等兵书并非死记硬背,而是能结合现实地形、敌我情况提出自己的看法。
“好!好!好!”闪索连道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赏,“三位怀不世之才,明珠蒙尘。今日得遇,是我明月城之幸!岳家枪法、戚家兵法,皆乃我汉家武库瑰宝,正当在此新天地重焕光彩!
从今日起,你们三人编入我的亲卫队,岳云暂领小队,戚家奇、戚家龙为副。此次北行,正需你们这样的锐气与智谋!”
岳云三人激动不已,单膝跪地:“蒙城主不弃,知遇之恩,必以死相报!”漂泊多年,空有抱负无处施展,今日终得明主赏识,如何不令他们热血沸腾。
看着眼前这三张年轻而充满潜力的面孔,闪索的思绪却飘得更远。明末乱世,埋没的又何止岳、戚后人?李岩的谋略,红娘子的果敢,李定国的忠勇与将才……这些在原有历史轨迹中或悲剧收场、或艰难抗争的名字,如今都有了被改写命运的可能。
“明年,必须再回大明!李岩、红娘子、李定国……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到明月城来!”这个念头在闪索心中变得无比强烈。人才,尤其是顶尖的军事与政治人才,是决定一个势力能走多远的关键。
第二天,队伍继续向北搜索前进。有了岳云三人的加入,队伍的侦查和警戒更加专业高效。临近中午时分,前方担任尖兵的戚家龙派快马回报,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急促:
“城主!前方约五里,山谷出口开阔地,发现大队人马!有白人骑兵,约五六百骑,押送着……押送着数不清的印第安人!男女老少都有,被绳索串联,像牲口一样驱赶!队伍拉得很长,怕是有上万人!那些白人士兵……正在殴打走不动的人!”
闪索眼神骤然冰冷。
“全军上马!保持隐蔽,快速接近!岳云,带你的人从左侧山坡迂回观察,查明敌军具体数量和装备!
戚家奇,带一队人从右侧缓坡靠近,注意有没有埋伏或后续部队!其余人,跟我来!记住,救人为先,但若接战,务必迅猛,打掉他们的骑兵!”
“遵命!”两百战士轰然应诺,压抑了多日的怒火与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马蹄刨开冻土,队伍如离弦之箭,朝着那片正上演着人间惨剧的山谷,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