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辆崭新的马车被赶到江边,排成长龙。闪索特意从这次带来的马匹中,选出最健壮的六百匹,以三匹一组,架设马车。至于骡牛,闪索也有用。在留下的两千青壮和部分明月城战士的共同努力下,一袋袋玉米、一筐筐土豆红薯被搬上马车,层层堆叠,捆扎牢固。两百辆大车被装得满满当当,如同一支移动的粮草长城。
即便如此,船上还剩有小部分土豆,红薯。闪索将戚家龙叫到身边:“家龙,你带五百兄弟留下。
在此地继续驻扎数日。一方面,继续向闻讯赶来的周边贫民分发剩余的土豆红薯,宣讲种植之法。
另一方面,看管好船队和部分物资,等待江南戚家奇那边的消息。若有事,以飞鸽(简易信鸽已开始尝试训练)或快船联络。”
“末将领命!”戚家龙肃然应道。
接着,闪索又对福王向导道:“这一路辛苦向导了。这些玻璃珠和几面小镜,还有这一车土豆红薯,是给向导和王府的酬谢与礼物。烦请向导带回洛阳,面呈王爷,并转达我的谢意。”他指了指旁边准备好的一辆单独装好的小车。
向导喜笑颜开,连声道谢。
闪索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又道:“另外,还有一事,想请向导和王爷再帮个忙。我听闻,陕北之地,有一少年,或许名叫李定国,年纪当在十岁上下,可能出身贫苦,或已沦为流民,甚至被卖为奴仆。
此子……与我一位故人有些渊源,我欲寻之。然人海茫茫,线索渺茫。王爷在陕西亦有门路,不知可否代为留意?若有消息,无论成否,我另有重谢!”他将记忆中关于少年李定国可能的活动区域(陕北)、大致年龄、可能处境等极其有限的信息,低声告知了向导。
寻找一个无名少年?向导虽觉奇怪,但既然对方开口,且报酬丰厚,自然满口应承:“先生放心,小的定将话带到,王爷定会派人留意。”
诸事安排妥当,已是午后。闪索不再耽搁,翻身上马。他身边,是整装待发的一千名明月城精锐骑兵。李岩也被安排了一匹温顺的马匹,骑马跟在闪索侧后方,神情复杂地望着眼前这支即将开拔的队伍和那堆积如山的粮车。
而那两千名新招募的青壮男女,则被编成简单的队伍,跟随在粮车队伍两侧和后部。他们大多步行。虽然前路未知,但吃饱了肚子,得到了一两白银。又看到如此庞大的护卫力量,他们眼中更多的是对新生的渴望,而非恐惧。
“出发!”闪索马鞭遥指西北。
蹄声隆隆,车轮辚辚。一千骑兵护卫着两百辆满载粮种的大车,两侧跟随着两千青壮男女贫民队伍,如同一股缓慢却坚定的洪流,离开了长江之滨,向着西北方向的陕西大地,迤逦而去。
他们的目标,不仅是穿越湖广进入陕西,更要在那片同样苦难深重、流民遍地的土地上,继续闪索的“播种”与“招揽”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