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越多越好,如何?”闪索给出一个明确的数字。
两万!毛文龙心中快速盘算,这两万人中,妇孺居多,青壮可能只有五六千,换来的却是十万两白银(按五两一人算)外加大量紧俏物资!这买卖太划算了!
“成交!”毛文龙果断应下。
协议达成,气氛顿时轻松不少。毛文龙亲自陪同闪索、郑芝龙在岛上巡视。他召集了岛上的大小头目和部分民众代表,当众介绍了闪索的来历(隐去部分细节,只说是一位海外巨商兼城主),并高声宣布:“这位闪索城主,在海外有广袤沃土,仁义为怀,愿以重金厚礼,招募我辽东汉人前往开垦安家!
每人发安家银五两!渡海船资全免!到了那边,每人分好田十亩,发口粮,给农具!愿意去的,现在就可以报名!这是给大家寻一条活路,总比在这岛上饿死、冻死,或者哪天被建虏掳去为奴强!”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传遍全岛。那些原本麻木绝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虽然对遥远的海外充满未知的恐惧,但“五两银子”、“十亩地”、“口粮农具”这些实实在在的承诺,以及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城主和那支令人敬畏的庞大船队,让许多人开始动摇、询问、最终下定决心。报名处很快排起了长队。
闪索命戚家奇负责具体接收与运输事宜。在毛文龙部的配合下,两万名辽东汉人(多为家庭单位,携带少量简单行李)被有条不紊地安置到指定的运输船上。戚家奇率领部分船队(约二十艘运输船,由部分盖伦船护航),满载着这些对新生活既憧憬又忐忑的移民,先行北上,驶往他们在奴儿干都司的新据点——“北疆堡”,暂时交由萨亚接收安置。
临行前,闪索如约支付给毛文龙五万两白银的首批安家费(按两万人计),以及大量精盐、白糖、香烟、雪茄等作为“添头”的物资。真金白银和紧俏货物到手,毛文龙及其部下喜笑颜开,对闪索的信任度大增。
生意做成,关系拉近。毛文龙设宴款待闪索与郑芝龙。酒过三巡,毛文龙借着酒意,压低声音对闪索道:“城主,这两万人不过是开胃小菜。辽东大地,饱受蹂躏,流民何止百万!建虏掠我人口,充作包衣阿哈(奴隶),为其耕种征战。与其让百姓被建虏奴役,不如……咱们主动去‘接’一些回来?”
他眼中闪过狡黠与狠厉:“建虏后方,尤其是靠近海边的一些屯堡、田庄,防守并非铁板一块。我对辽东地理、建虏布防了如指掌。
若城主信得过,咱们可以联手,乘船突袭其沿海薄弱之处,抢……不,是‘解救’被掳的汉民和他们的粮食财物!救出来的人,城主带走,粮食财物,咱们三七分账,我三你七,如何?只是这深入敌后,风险较大,这安家费嘛……”
闪索心中一动,这正合他意!既能获取更多人口,又能打击后金,还能与毛文龙这个地头蛇进一步绑定利益。他故作沉吟,然后道:“深入敌后,风险自是高了许多,将士们须搏命。
这样吧,自此等‘解救’行动中带出之人,安家费按每人三两白银计。所得粮草财物,便依毛帅所言,三七分账。但行动须周密,尽量减少伤亡,以解救百姓为首要。”
“三两?也好!”毛文龙盘算一下,依然利润丰厚,何况还能分三成缴获。“城主爽快!此事宜早不宜迟!我即刻挑选熟悉路径、敢打敢拼的精锐,城主也出些火器精兵,再劳烦郑将军派些熟悉海路的好手,咱们三方合力,干他一票大的!”
“正有此意。”闪索微笑点头。
计划迅速敲定。毛文龙从麾下挑选了三千善于陆战偷袭的悍卒;闪索带走了全部三千名装备燧发枪、经历过北美战火洗礼的精锐步兵,郑芝龙则带来了五百名凶悍善战、精通跳帮接舷的家丁私兵。
三方混合兵力约六千五百人,在毛文龙的统一指挥(名义上)和亲自带领下,搭乘数十艘大小战船和快速运输船,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离开了觉华岛,沿着海岸线,向着后金控制下的辽东半岛某处预设目标区域,乘风破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