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放！”
“砰——！！”
“第三排——放！”
“砰——！！”
连绵不绝、节奏稳定的排枪齐射，形成了一道死亡的火力网。后金骑兵的冲锋在如此高效致命的远程打击下，迅速瓦解。侥幸冲近的少数骑兵，也被严阵以待的刺刀阵和侧翼掩护的步兵解决。战斗往往在几轮排枪后便失去悬念。
毛文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这种火器的威力、射速与纪律性，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明军火铳队，甚至比传闻中红毛夷的火器还要犀利！若自己麾下能有此等利器……他忍不住向闪索开口试探，能否购买或交换一些。
“毛帅，”闪索婉拒得恰到好处，“此等火器，制造繁琐，弹药消耗亦巨，且需长期严格训练方能发挥威力。非我不愿，实乃目前产能有限，优先保障我本部及海外开拓之需。他日产能提升，或可再议。”他并未完全封死合作的可能，但现阶段绝不松口。燧发枪是明月城的核心军事优势之一，岂能轻易外流？
在一次伏击战中，他们成功俘虏了一名受伤的后金牛录额真。经过连夜审讯（手段自然不太温和），这名军官熬不住，吐露了一个关键情报：后金大汗皇太极，目前正亲自率领八旗主力，西征蒙古，意在彻底收服漠北蒙古，解除侧翼威胁，并获取蒙古骑兵的补充。辽东留守兵力相对空虚，尤其是沿海和后方屯垦区。
得到这个消息，闪索立刻下令将这名失去价值的俘虏处理掉。毛文龙则兴奋不已：“果然！我说近来沿海关防似乎松了些！皇太极这厮去打蒙古了，正是咱们大干一场的好时机！”
截至此时，通过连续十多天的夜间突袭和零星战斗，他们已累计“解救”出超过八万名辽东汉人（绝大多数是青壮年），缴获了约一百五十匹相对完好的蒙古马（后金军中多有蒙古附庸或缴获的马匹）。缴获的其他粮草、财物（毛皮、布匹、零星金银器皿等）也相当可观，按约定三七分成。
考虑到人数已多，行动目标增大，且需要安置这些解救出来的人口，闪索决定暂停进一步的分散袭击。他命令部分船队，由郑芝龙派亲信率领，将这八万辽东汉人以及部分缴获的粮食，先行转运至毛文龙的老巢——皮岛（东江镇主岛）进行暂时安置和甄别。皮岛面积大，设施相对完善，暂时能容纳大量人口。
站在临时营地的高处，望着黑压压一片、正在被引导登船的人群，又看了看缴获的那些健壮的蒙古马，再联想到皇太极主力西征的情报，毛文龙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他找到闪索和郑芝龙，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冒险的冲动：“城主，郑老弟，咱们小打小闹，救出这些人，已是不易。但如今既然知道黄台吉（皇太极）主力不在，辽东空虚，何不玩一把更大的？”
他手指向西北方向，那里隐约有城池的轮廓在晨雾中显现：“离此不远，有几座后金占据的城池，虽非沈阳、辽阳那般重镇，但也是物资囤积、人口聚集之地。
守军定然不多。咱们有城主的神兵利器，有我的弟兄熟悉路径内情，若是趁其不备，突袭这些城……不说将其长期占据，只要打破这些城池，将其粮仓、武库搬空，把里面的汉民全都‘救’出来，那收获……嘿嘿！”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而且，打破几座城池，对建虏的震动，可不是拔几个屯堡能比的！足以让黄台吉那厮后院起火，顾此失彼！”
闪索与郑芝龙对视一眼。这个提议风险极高，但回报也非常惊人。若能成功袭击几座后金城池，获取的人口、物资将是之前的数倍甚至十倍！对后金的打击也将是实质性的。
“毛帅果然胆识过人。”闪索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此计虽险，然战机稍纵即逝。既然皇太极给了我们这个机会……那便，干他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