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单纯涉险,亦是勘察。”闪索目光深邃,“我们需要了解蒙古各部的现状、与后金的关系、对大明(或者说对汉人)的态度。这对我明月城未来在北方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布局,至关重要。我带骑兵去,机动性强,进退自如。”
他随即宣布,将从现有的明月城战士和辽东汉人中,挑选精锐,组建一支专门的骑兵部队,执行此次任务。
消息传出,尤其是在辽东汉人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加入骑兵,意味着获得马匹、精良武器(燧发枪、苗刀)、正式的军饷和地位,更意味着有机会向那些曾经欺压他们的后金铁骑复仇,或是为未来的新生活搏一份功业!对于许多曾经是明军边军或熟悉马术的辽东汉子而言,这无疑是重拾尊严与希望的机会。
报名处人潮汹涌。闪索制定了严格的标准:精通马术(能在马上熟练使用武器)、熟悉辽东及蒙古边境地理、身体强健、自愿参加且通过基本考核。
经过层层筛选,最终从辽东汉人中挑选出了一千三百名合格者。他们中不少人是曾经的明军、骑兵或边镇猎户,对塞外风土和骑战并不陌生。
这一千三百名新晋骑兵,与闪索从明月城老兵中选出的、同样骑术精湛的一千名战士合并,组成了一支总计两千三百人的骑兵部队。他们装备了缴获的蒙古战马、崭新的燧发枪、锋利的苗刀以及必要的弓箭(部分辽东汉人擅长)。虽然磨合需要时间,但昂扬的斗志和对城主(救命恩人兼新主)的忠诚,让这支部队充满了锐气。
闪索将北疆堡的防务与后续移民转运事宜,全权委托给萨亚。留下两千七百名燧发枪步兵和一千三百名负责操作那四百门拆卸下来的重炮以及维护秩序的部队,嘱咐他们务必确保基地安全,并继续有序地将辽民分批运往明月城。
五月中的一个清晨,朝阳初升,海雾未散。北疆堡新建的简易码头上,萨亚带着留守将士为闪索送行。
两千三百名骑兵肃立在晨光中,人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他们背负着用于贸易的货物(分装在骑兵马背上),也背负着探索与获取的重任。
“萨卡,此地交给你了。”闪索拍了拍这位年轻将领的肩膀,“稳守根基,接应移民,是为第一要务。若遇敌情,依托工事与火炮,固守待援,勿要浪战。”
“城主放心!末将必保北疆堡无恙!”萨卡抱拳,神色坚毅。
闪索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身后这群由不同出身、却因相似命运而汇聚在一起的骑兵儿郎,朗声道:“儿郎们!此行北上,踏草原,访部落,易货殖,壮马群!但有所需,亦可亮我刀锋!记住,我们代表明月城,亦代表身后数十万期盼安宁的同胞!出发!”
“出发!”两千三百人齐声应和,声震海疆。
在数名熟悉塞外路径、主动请缨带路的原明军夜不收向导引领下,这支规模不小的骑兵部队,离开了刚刚有了些许人气的北疆堡,向北渡过河流,而后折向西偏北方向,向着那片广袤无垠、充满了机遇与未知的蒙古草原,扬鞭策马,疾驰而去。烟尘渐起,蹄声隆隆,逐渐消失在北方地平线初绿的草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