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送走国王后,心中振奋未平。他立刻唤来一名心腹家将,郑重吩咐:“你即刻启程,快马加鞭前往北海城,面见芝虎。告知他,陛下已晋我为‘靖海伯’,此乃我郑家无上荣光,亦是陛下对我等过往功绩之肯定,更是对未来之期许。
然,”他语气转为严厉,“你需严正告诫芝虎,如今我郑家虽得封赏,但身处王国之中,尤在军中,更需谨言慎行,严守本分!绝不可因我之爵位而骄纵,不可私下结党,拉拢同乡,妄自尊大!海军之事,务必听从李进将军之调遣,与之精诚合作,共御外侮!若敢有违,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家法军法,绝不轻饶!让他好好打仗,多立战功,方是正途!”
家将领命,带着郑芝龙的书信与口谕,连夜出发,向北疾驰而去。
几日后,王宫议事殿内,气氛略显凝重。首辅孙传庭手持一份厚厚的文书,眉头紧锁,向端坐于上的闪索禀报:“陛下,近半年来,我国疆域扩展,新设城池、定居点数十处,移民涌入已逾二百万众。
民政、司法、税收、工坊、教育、卫生、垦荒……诸事繁杂,千头万绪。然,各级官府官员严重短缺!现有官吏,多由早期移民中稍有见识者、或军中转业者充任,虽忠心勤勉,然才具多有不逮,往往疲于奔命,错漏频出,长此以往,恐误国事,更失民心!”
他顿了顿,翻动文书:“臣近日细查新移民名册,并与萨亚大人、李之藻大人等商议,发现此番自大明迁来之人中,颇多身世飘零、怀才不遇之士。有屡试不第、家道中落的秀才童生,有通晓文墨、曾任小吏胥吏者,有自学成才、对算学、农事、医药、匠作乃至杂学有所涉猎之人,更有不少家传武艺、熟谙弓马的破落军户子弟。此等人才,散于民间垦荒,实是明珠暗投,亦是王国巨大损失。”
闪索认真倾听,手指轻叩扶手:“孙卿所言,确是当务之急。王国新立,百废待兴,首重人才。依卿之见,该当如何?”
孙传庭显然早有腹案,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当不拘一格,广开才路,效仿古制,而又破旧立新,举行我明月王国第一次‘国考’!”
“国考?”闪索眼中露出兴趣。
“正是!”孙传庭声音提高,“此国考,绝非大明那锢人思想、徒耗青春的八股取士!臣与萨亚大人(教育)、墨林大人(工部)、李之藻大人(科学院)等反复商议,以为当分‘文举’与‘武举’两大科。”
“文举,不考四书五经释义,不考诗赋骈文。所考者,乃实实在在的治国安邦、富国强兵之学问!”孙传庭逐条道来,“其一,民生治理:包括户籍管理、田亩分配、纠纷调解、仓储调度、防疫救灾等实务策论。其
二,格物致用:分设火药配方与安全、农学(选种、耕作、水利)、基础机械原理与维修、算术(田亩、粮税、工程计算)、基础医药常识等科。其三,律法常识:王国现行基本律令条文。其四,文书处理:公文撰写、账目记录等。”
“武举,亦需变革。”萨亚补充道,“不单考个人勇力弓马。需考:步兵小队指挥、地形辨识与利用、火枪火炮基本操作与保养、简易工事构筑。
骑兵则考控马、马上劈刺、侦察联络。海军则考操帆、识图、海战基本战术、船只简单维修。另设特殊技能科,如测绘、急救、情报分析等。”
墨林也插言道:“陛下,此次国考,臣斗胆建议,当明文昭告天下——不论男女,皆可报名应试!王国初立,需才孔亟,岂可因性别而废人才?且观红娘子夫人、及军中部分女医护、工坊中诸多女管事,其能不让须眉!”
闪索听罢,抚掌赞叹:“善!大善!此议深合朕心!取士之道,贵在实用,贵在公平,贵在为国选才!八股空谈,误国误民,我明月绝不可效仿!男女皆可应试,更是开千古之先河,显我王国气象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