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在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里，沈微微见到了季扬。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看到沈微微进来，季扬勾起唇角，打了个响指。
服务生立刻端上一份文件袋。
“看看吧。”
季扬将文件袋推到沈微微面前。
“我一个在美国的朋友，从一家快倒闭的化工实验室里淘换出来的。”
沈微微疑惑地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技术资料。
她只看了几页，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上面记录的，正是一种新型催化剂的合成路径。
虽然还不完整，但其核心的分子结构，与他们目前被卡脖子的那款有七八分相似。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
沈微微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季扬。
“你是怎么做到的？”
“商业机密。”
季扬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怎么样，这份礼物还满意吗？”
“季扬，谢谢你。”
沈微微的声音充满了感激。
“这份资料对我们太重要了。”
“它至少能为我们的自主研发节省半年的时间。”
“光说谢谢可不够。”
季扬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凑近了沈微微。
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灼热。
“微微，你知道的，我这辈子做过最成功的投资就是你。”
“现在，我想追加一笔投资。”
季扬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想投的，不是你的公司，也不是你的基金会。”
“而是你的下半辈子。”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把启明打造成一个真正伟大的商业帝国。”
“让我们站在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最高处的风景。”
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
那是一种属于强者的自信与野心。
沈微微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不得不承认，季扬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
他聪明、果决，有着猎豹般的嗅觉。
和他联手，无疑能创造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价值。
但沈微微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季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微微的眼神恢复了平静。
“但是，我们追求的不是同一种风景。”
“我的目标不是建立一个商业帝国。”
“而是为我们华夏的科技事业，培养出一片能够诞生无数帝国的肥沃土壤。”
“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但也仅此而已。”
季扬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和动摇。
他知道自己被拒绝了。
拒绝得如此彻底。
良久，季扬才靠回沙发上，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早就该想到的。”
季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微微，你这个女人，心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凡尘俗世。”
“也罢。”
季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既然做不成情人，那就继续做战友吧。”
“资料你收好，算我提前预祝你们研发成功。”
说完，季扬便潇洒地转身离去。
空旷的包厢里只剩下沈微微一个人。
她看着桌上那份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技术资料，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今天连续拒绝了两个优秀的男人。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的心中，那片星辰大海早已被更宏大的理想所填满。
而这一切，远在海市的顾承安并不知道。
他只是在几天后，从妹妹顾小妹的口中听到了些许风声。
“哥，你听说了吗？”
顾小妹在电话里八卦地问。
“京城里都在传，贺家的贺明辰，还有那个季扬，都在追嫂子呢！”
“是吗。”
顾承安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那她答应了吗？”
“没有！”
顾小妹的语气带着惋惜和骄傲。
“嫂子她把他们都给拒了！”
“她说她这辈子就守着启明和基金会过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承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的心里没有嫉妒，也没有不甘。
反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释然。
他知道，那个女人早已飞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不属于任何人。
她只属于她自己选择的那条光荣而孤独的道路。
“挺好的。”
顾承安轻声说。
“那才是她。”
他挂断电话，脸上露出浅淡的微笑。
他为她感到祝福。
也为自己终于能够以这样一种平静而遥远的方式祝福她，而感到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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