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是启明科技的沈总！”
“她身边的是贺氏集团的贺明辰吧？他们俩难道是在一起了？”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
刚才还对白启明避之不及的商界大佬们，此刻都朝着沈微微和贺明辰涌了过去。
“沈总，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年轻了！”
“贺总，你们贺氏和启明科技合作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我们非常看好啊！”
“微微，你可算来了，赵老刚才还念叨你呢！”
热情、奉承、熟稔。
那些白启明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待遇，此刻正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沈微微。
沈微微微笑着，从容地应对着每一个上前打招呼的人。
她的言谈举止，谦逊得体，却又自带着一股权威感。
白启明站在角落里，端着那杯没了温度的香槟，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心、宛如女王一般的女人。
他心中没有嫉妒愤怒，只剩下平静。
他知道自己和她的差距，大到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他像站在深渊底部，仰望悬崖顶端的星辰。
遥远，而又不可及。
整个颁奖典礼对他来说都变成了一场酷刑。
他看着沈微微上台，领取了“年度科技风云人物”的大奖。
他看着她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谈论着华夏科技的未来和梦想。
他看着台下所有人，都用那种仰慕和敬佩的目光看着她。
而自己像个无人问津的幽灵在会场里飘荡。
他试图找人聊几句，但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沈微微和她的启明科技。
他想离开，却又像被一种自虐般的情绪驱使着，留了下来。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如今到底站在了怎样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要将这份屈辱冷落刻在骨子里。
然后用余生的时间来完成一场复仇。
典礼结束后的酒会上，白启明终于找到了一个独处的机会。
他一个人躲在露台的阴影里，点燃了一支烟。
尼古丁让他绷紧的神经得到短暂麻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上了露台。
是季扬。
季扬看到了白启明，眼中闪过意外，但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避。
他走到白启明身边，也点了一支烟。
“回来了？”季扬开口，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
“嗯。”白启明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良久，季扬才缓缓开口。
“你今天都看到了吧。”他声音没有情绪。
“看到了。”白启明的声音有些沙哑。
“有什么感想？”季扬问。
白启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向漆黑的夜空。
“感想就是。”
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世界，变得真快。”
季扬笑了笑，带着自嘲。
“不是世界变得快。”
“是她走得太快了。”
“快到我们所有人都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望尘莫及。”
说完，季扬便掐灭了烟，转身走回了那个喧嚣的宴会厅。
只留下白启明一个人，在清冷的夜风中。
他知道，季扬说的是对的。
沈微微，已经成为了一个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他，白启明，今天在这个衣香鬓影的名利场里，被冷落得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这对比像一把尖刀刺入他的心脏。
疼，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