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陆景行最近在国内有什么活动安排?”
“另外,以启明科学基金会的名义,向京城所有孤儿院和贫困山区小学,捐赠一批最先进的教学设备和图书。”
“记住,这件事要低调处理,不要让媒体知道。”
季扬的指令清晰而果断。
他不像陆景行那样张扬,也不像贺明辰那样直接。
他选择用一种更内敛,也更实际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要让沈微微知道,他不仅能给她财富,更能理解和支持她内心深处最看重的东西——公益和责任。
一场围绕着沈微微的,无声的较量,就此拉开了序幕。
这场较量的第一个正面战场,发生在一个星期后的一场科技峰会上。
这场峰会由官方主办,汇集了国内所有顶尖的科技企业和研究机构,规格极高。
沈微微作为特邀嘉宾,需要在会上做一个关于人工智能未来发展趋势的主题演讲。
当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走上演讲台时,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她的演讲内容深入浅出,既有对前沿技术的预判,又有人文主义的关怀。
她从容自信,侃侃而谈,身上散发出的知性光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贺明辰就坐在第一排。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熠熠生辉。
他全程都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沈微微,充满了欣赏和骄傲。
仿佛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最珍贵的宝物。
季扬则坐在另一侧的嘉宾席上。
他今天特意选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显得低调而儒雅。
他的目光同样没有离开过沈微微,但他的眼神更复杂。
有欣赏,有爱慕,还有占有欲。
而陆景行,则以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出场了。
他作为此次峰会的特邀艺术顾问,就坐在主办方领导的身边。
他今天没有穿平时惯穿的亚麻衬衫,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这让他身上那股忧郁的艺术家气质,多了一份禁欲般的性感。
他的出现,本身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而他看沈微微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
那是一种炙热的,充满了灵感和欲望的眼神。
仿佛要将台上的那个女人,连同她的灵魂一起,都刻进自己的画里。
三个同样出色,却风格迥异的男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将沈微微包围在了视线的中心。
这副画面,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
台下的观众们,尤其是那些女记者们,早已无心听演讲了。
她们的镜头在沈微微和那三个男人之间来回切换,快门声响成一片。
她们知道,明天的新闻头条,有了。
沈微微似乎对台下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她依然专注地进行着自己的演讲。
演讲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的茶歇时间。
沈微微刚走下台,立刻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有向她请教问题的年轻学者,有想和她谈合作的企业家,还有各种媒体记者。
就在这时,贺明辰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属于军人的强大气场,让围在沈微微身边的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微微,辛苦了。”贺明辰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帮她挡住了几个还想往前挤的记者。
他的语气里带着亲昵。
“刚才讲得很好。”
“谢谢。”沈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那边有几个军工项目上的朋友,也想跟你交流一下,方便过去一下吗?”贺明辰发出了邀请。
这个邀请,既是公事,也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想把沈微微带入自己的圈子。
然而,还没等沈微微回答。
季扬的声音就在旁边响了起来。
“贺总,恐怕要等一下了。”
季扬端着两杯红酒,微笑着走了过来。
“我刚刚和欧洲王室基金会的代表聊过,他们对微微的启明科学基金会非常感兴趣,希望能有一个五分钟的单独会谈。”
季扬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同样用工作的名义,提出了一个让沈微微无法拒绝的理由。
而且,他搬出的欧洲王室基金会,在分量上,不输给贺明辰的军工项目。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就在这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个带着磁性的,略显慵懒的声音,加入了战局。
“我想,无论是军工项目,还是王室基金会,恐怕都要为艺术让路了。”
陆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和一支炭笔。
“沈小姐。”他看着沈微微,眼神专注而炙热。
“你刚才在台上的样子,给了我无限的灵感。”
“我能有这个荣幸,为你画一张速写吗?”
“只需要三分钟。”
这个要求,和前面两个人比起来,显得那么不合时宜,甚至有些离谱。
但从陆景行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属于艺术家的天真和执拗。
贺明辰和季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没想到这个陆景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时间,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了。
沈微微被夹在中间,成为了这场较量的中心。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一个强势,一个儒雅,一个浪漫。
他们每个人都代表着一种极致的优秀。
但此刻,在沈微微的眼里,他们都像极了在开屏的孔雀,幼稚而可笑。
她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抱歉。”
沈微微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僵局。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无论是军工项目,王室基金会,还是速写。”
“我现在都没有时间。”
“失陪了。”
说完,她便绕过他们,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人的邀请。
也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留
她用最直接的方式,结束了这场闹剧。
只留下那三个男人,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在原地画面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