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西山遭遇认知打击之后,顾承安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出门。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两天里想了什么。
大家只看到,两天后,当他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眼神也变得深沉了许多。
他对师姐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求必应,言听计从。
很多时候,当师姐像以前一样用撒娇或抱怨的语气提要求时,他都只是沉默地听着,不答应也不反驳。
这种沉默的疏离,比激烈的争吵更让人不安。
师姐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她开始焦虑,用各种方式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但顾承安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始终保持着那种不远不近的,礼貌而客气的距离。
与此同时,在远郊的封闭研发基地里,沈微微和她的团队,正在庆祝一场阶段性的胜利。
那个冒名顶替清洁工,在基地里制造了一系列破坏活动的“幽灵”,终于落网了。
在沈微微的周密部署下,安保人员在他准备对核心服务器机房进行再一次破坏的时候,将他人赃并获。
审讯结果毫无意外。
这个人是白启明花重金从海外雇来的商业间谍,精通网络技术和伪装渗透。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拖延微光科技二代产品的研发进度。
人证物证俱在,白启明这次无论如何也赖不掉了。
赵老亲自下令,成立了专案组,对白启明和他背后的势力展开了彻查。
笼罩在基地上空的阴云,终于被彻底扫清。
整个团队的士气大振,研发工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推进。
就在这片喜悦的氛围中,基地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沈微微的母亲,在哥哥的陪同下,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从海市赶来看望她。
“微微!”
当母亲看到手臂还打着石膏的女儿时,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母亲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声音哽咽。
“妈,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早就好了。”沈微微笑着安慰母亲,眼圈却也忍不住红了。
重生以来,她一直像个战士一样独自面对所有风雨。
只有在母亲的怀抱里,她才能卸下伪装和坚强,变回需要人疼爱的女儿。
哥哥也看着她,满是担忧和自责。
“都怪我,没本事,让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受这么多苦。”
“哥,你胡说什么呢。”沈微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看,我们这里环境多好,大家对我也都很照顾。”
沈微微带着母亲和哥哥参观了基地的生活区。
干净整洁的宿舍,窗明几净的食堂,还有设施齐全的健身房和图书室。
虽然是封闭式管理,但生活条件却一点也不差。
看到女儿在这里一切安好,母亲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沈微微特意请了一天假,好好地陪着家人。
她亲自下厨,给母亲和哥哥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母子三人在小小的会客室里,吃着饭,聊着家常,气氛温馨融洽。
“对了,微微,”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你和那个顾承安,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沈微微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妈,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你们离婚了。”母亲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他就真的一点都不管你了?”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他都没来看过你一眼吗?”
沈微微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解释他们之间那些复杂的纠葛。
“妈,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哥哥在一旁解围道,“微微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一个人过得也很好。”
“好什么好!”母亲瞪了哥哥一眼,“一个女人,事业再好,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
“我看那个顾承安,虽然以前是混蛋了点,但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上次我们家厂子出事,他也不会……”
“妈!”沈微微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有些生硬。
“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你以后不要再提他了。”
母亲看着女儿脸上那份决绝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女儿是真的伤透了心。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表情有些为难。
“沈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外面有一位自称是顾承安先生母亲的女士,说要见你。”
沈微微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顾母?
她来这里做什么?
还没等沈微微想明白,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推开工作人员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