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显得格外珍贵。
沈微微坐在安静的咖啡馆里,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
她的对面坐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
他是沈微微新聘请的律师,姓张,在处理离婚和抚养权纠纷方面是京城有名的专家。
“沈总,这是我根据你的要求,重新草拟的一份离婚补充协议。”
张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了沈微微的面前。
“主要的内容就是变更念念的抚养权。”
“从此以后念念将由你进行完全的监护和抚养,顾先生只保留探视权。”
沈微微点了点头拿起了那份文件。
她做出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林教授自导自演的那场闹剧像一记警钟让她彻底清醒。
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儿生活在那样一个充满算计和虚伪的环境里。
她不能再让顾家将念念当作可以随意摆布和利用的工具。
她要将女儿牢牢地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哪怕这意味着要和顾承安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我已经将这份协议的电子版发给了顾先生的律师。”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对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跟他耗下去。”
“如果协议解决不了,那就走法律程序。”
张律师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气场却无比强大的女人,闪过欣赏。
“沈总,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为你争取到最有利的结果。”
“不过,”张律师话锋一转,“在此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我仔细研究了你和顾先生之前签订的那份离婚协议。”
“发现里面存在很多对你非常不利的隐形条款。”
“隐形条款?”
当初离婚的时候她一心只求速战速决,尽快脱离那个让她窒息的环境。
顾承安给出的那份在财产上对她极为优厚的协议,她几乎没怎么细看就签了字。
她以为那是他对自己的最后一点情分和补偿。
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是的。”
张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沈微微看。
“看这一条。”
“协议里规定你分得的那套位于市中心的房产你拥有居住权和使用权,但是在念念年满十八周岁之前你无权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包括出售、抵押和赠与。”
“而且如果顾先生认为你的某些行为可能会对念念的成长环境造成不良影响,他有权收回这套房产。”
张律师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重重地敲在沈微微的心上。
她看着那段用小号字体打印出来的法律条文,只觉得一阵反胃。
什么叫不良影响?
这个定义的解释权完全掌握在顾承安的手里。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用这个莫须有的理由将她从那个房子里赶出去。
那个所谓的家不过是他施舍的一个可以随时收回的华丽牢笼。
“还有这一条。”
张律师又翻到另一页。
“关于你分得的那些现金和股权,协议里写明是为了保障念念未来的教育和生活。”
“其中有一个附加条款规定如果你再婚,那么你再婚的配偶需要经过顾先生的背景审查。”
“如果顾先生认为你的新配偶可能会对这笔财产构成潜在的威胁,他有权申请冻结这笔财产并将其转移到第三方信托机构。”
“离谱!”
沈微微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
她不敢相信自己当初竟然会在这样一份充满控制和陷阱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哪里是离婚协议?
这分明就是一份现代版的卖身契!
他顾承安凭什么?
他凭什么在她离婚之后还要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
他以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