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起的时候，苏芮刚泡好第二杯咖啡。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五十。直播间里挂着一万多人，弹幕稀稀拉拉地飘着，大多在讨论刚才游戏开服抢UID的事。
“回来了回来了。”她坐回椅子前，重新戴好耳机，“刚才去续了杯咖啡。咱们继续？”
电脑屏幕上，游戏还停留在创建角色后的加载界面。她点击继续，画面亮起——但出乎意料，不是主角的视角。
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应急灯的光线把金属墙壁照得惨白，远处传来爆炸的闷响和隐约的尖叫声。
一个穿着紫色大衣的女人正缓步走来，长卷发在昏暗光线里几乎变成黑色。她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脚步很轻，像是在自己家后院散步。
苏芮愣了愣。
“卡芙卡？”她认出来了，“星核猎手。所以游戏开局是从他们的视角开始的？”
弹幕开始滚动。
【哇直接切反派视角？】
【这开场可以】
【卡芙卡我老婆！】
画面里，卡芙卡停下脚步。她面前倒着几个虚卒的残骸，甲壳还在冒着烟。她抬起手，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呢。”她说，声音里带着那种慵懒的笑意。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有点电子合成的质感：“不，我想你来得正是时候。”
“系统时间23:47:15，你很准时，卡芙卡。”
卡芙卡轻笑了一声：“艾利欧看见的未来是不会出错的。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这也在他的‘剧本’里吗？”
“在，系统时间23时44分59秒，爆炸产生的脉冲造成了主控系统的大面积瘫痪。”
“是你做的？”
“反物质军团干的，它们在两个系统时前全面入侵了空间站。”
苏芮一边听一边想，这段对话信息量不小。艾利欧，剧本，星核猎手知道军团会入侵，而且他们的行动是有计划的。
“我们需要和军团交手么？”卡芙卡问。
“不知道，艾利欧没有说，那这件事就不重要。”
“明白了~那么从现在开始，行动由我接手。”
“收到。”通讯器里的声音——银狼，苏芮知道是她——顿了顿，“这次能让我玩得开心点吗？之前的几次行动都很无聊呢。”
“抱歉，今天的任务非常枯燥：仅仅是把目标‘放进去’而已。但想要找什么乐子，我都不会拦着你。毕竟……艾利欧没写在剧本里的，都无关紧要。”
对话结束。卡芙卡继续往前走。苏芮操控着她，沿着走廊深入空间站。沿途有一些零散的虚卒，她试了试战斗——卡芙卡的技能是枪击和范围控制，操作手感很流畅。
“所以玩家一开始是操控卡芙卡进行潜入。”苏芮一边打一边说，“这算是……序章教学？让玩家熟悉基础操作，同时交代星核猎手这边的行动线。”
走了大概几十米，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卡芙卡停下脚步，看向左侧的走廊深处。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休闲装、戴着头戴式设备的女孩，正靠墙站着，手指在空中虚划，像是在操作什么看不见的界面——银狼。
另一个……
苏芮眯起眼睛。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整个人几乎融在阴影里。他站得很静，静得像一尊雕像，要不是苏芮眼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还有个人。
卡芙卡朝他们走去。
“来啦。”银狼头也不抬，继续操作着空气里的界面，“路线已经规划好了，避开军团主力，直达收藏区。不过……”
她顿了顿，瞥了眼旁边的灰袍人影：“他说那边有个‘变数’，让我们小心点。”
卡芙卡看向灰袍人：“变数？”
灰袍人——默客——缓缓抬起头。兜帽下，苏芮看到了一双眼睛，灰白色的，空洞得像燃尽的余烬。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变数？”卡芙卡又问。
这次默客开口了。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一个孩子。能量特征……熟悉。”
“孩子？”银狼终于抬起头，挑了挑眉，“空间站里怎么会有孩子？科员家属？”
“不是。”默客说，“外来者。和列车一起。”
卡芙卡想了想：“星穹列车的人？”
默客点头。
“那确实是个变数。”卡芙卡笑了，“不过……艾利欧的剧本里没有提到这个孩子，对吗？”
银狼调出数据界面检查了一遍：“没有。剧本只写了我们会遇到列车组的人，但具体是谁没写。可能……不重要？”
“或者，”卡芙卡看向默客，“是你‘看’到的新东西？”
默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会来。在载体旁边。”
“载体”指的是星核的容器，也就是主角“星”即将苏醒的地方。苏芮听懂了这句话——那个孩子会去那里。
“所以我们要避开他？”银狼问。
喜欢崩铁：从翁法罗斯开始成为星神请大家收藏：崩铁：从翁法罗斯开始成为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默客摇头：“不用。他……不是阻碍。相反……”
他没说完，但卡芙卡好像明白了什么：“是你的‘那一部分’？”
默客没回答，算是默认。
苏芮听着这段对话，心里快速分析。灰袍人叫默客，是星核猎手的成员，而且似乎有预知能力？他说的“孩子”应该就是林祈，“那一部分”又是什么意思？碎片？关联？
信息太碎了，她暂时拼不起来。
“好了，继续任务吧。”卡芙卡说，“不管什么变数，按剧本走就是了。银狼，带路。”
银狼收起界面，朝走廊深处走去。默客跟在她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卡芙卡走在最后。
苏芮操控着卡芙卡跟上。路上经过一个大厅，墙上挂着好几幅肖像画。卡芙卡在一幅画像前停下。
画上是个年轻女性的形象，黑发，表情淡漠。
“这是谁？黑塔？”卡芙卡问。
银狼头也不回：“嗯。”
“这么年轻吗？我记得上一个琥珀纪她就很有名了，至少一百多岁吧？”
“她可是‘天才俱乐部’的人，‘智识’博识尊的令使，长生不老返老还童都不在话下吧。”
卡芙卡轻笑：“呵，我记得俱乐部历史上八十多号人，大约一半都是寿终正寝的啊。不是还有个只活了十几天的…叫什么来着？”
“这没什么奇怪的吧，游戏里那些长生不死的老怪，不总是等着主角来消灭他们吗？长生也不是什么好事。”
“哈，联盟笑话。”
苏芮一边听一边记下。“天才俱乐部”这是第二次提到了，之前黑塔人偶也对林祈的能量特征感兴趣。
卡芙卡又走到另一幅画像前。这幅画上是个穿着仙舟风格服饰的青年，黑发黑眸，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架小天平。
“这是谁？”卡芙卡问。
这次回答的是默客。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看着画像，声音还是那么平：“#75席。逻各斯。”
“那个革新了仙舟通信系统的人？”银狼也凑过来看，“听说他最后为了守护仙舟牺牲了，尸体都没找到。”
卡芙卡看着画像：“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均衡之秤。”默客说，“他的理论核心。万物皆可量化，万物皆可交换。”
“听起来很理性。”
“过于理性。”默客顿了顿，“但……他成功了。用理性，换来了感性的延续。”
这话有点深，苏芮没完全听懂。但她注意到，默客说这话时，那双灰白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情绪，快得像错觉。
卡芙卡又走到最后一幅画像前。这幅画很奇怪——画布上一片空白，只有底部写了一行小字：#74席。
“这又是谁？”卡芙卡问。
银狼看了眼：“不知道。俱乐部档案里#74席的资料是加密的，连名字都没有。有人说他根本不存在，也有人说他来自某个已经毁灭的文明，所有记录都被抹除了。”
默客看着那幅空白画像，很久没说话。最后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该走了。”
卡芙卡和银狼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苏芮把这段牢牢记在心里。#74席，空白，加密，毁灭的文明。这和黑塔提到的“与#74席残留信号相似”对上了。林祈的能量特征和这个神秘的俱乐部成员有关？
她继续操控卡芙卡前进。穿过几条走廊后，来到一个类似监控室的房间。银狼开始操作终端，默客则站在门口，像是在警戒。
“找到了，藏品区有个‘奇物’能形成‘视野盲区’，折射光场，星核应该就在里面。”银狼说。
屏幕上出现解锁进度条。苏芮等着，顺便看了眼弹幕。观众还在讨论刚才的对话。
【默客好神秘】
【他说林祈是他的“那一部分”？】
【#74席到底是谁啊？】
进度条走完。房间中央的一个容器缓缓打开，里面漂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体——星核。
“星核到手，快拿上。”银狼说。
卡芙卡却没有立刻行动。她看向默客：“你要去那里等他？”
默客点头。
“需要多久？”
“不会很久。交付，然后离开。”
“好吧。”卡芙卡走向容器，“那我们先去准备载体。一会儿汇合点见。”
默客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房间，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苏芮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好奇。默客要去哪里？等谁？交付什么？
但她现在操控的是卡芙卡，只能继续推进剧情。卡芙卡拿起星核，和银狼一起离开监控室，前往载体的放置点。
而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监控室的角落里，阴影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穿着小丑服饰、脸上戴着笑脸面具的身影凭空出现。他看了看卡芙卡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默客消失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嘻嘻……演员都就位了。那么观众也该入场了~”
喜欢崩铁：从翁法罗斯开始成为星神请大家收藏：崩铁：从翁法罗斯开始成为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打了个响指，身影化作彩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
而此刻，游戏世界的另一边。
黑塔空间站的主控舱段里，气氛紧绷。
警报响起的那一刻，姬子就做出了判断：“瓦尔特，你带丹恒、三月、白珩去基座舱段支援疏散，建立防线。我和艾丝妲站长留在这里，协调全局。”
她看了眼紧紧挨着白珩的林祈，补充道：“小祈，你跟我和艾丝妲姐姐留在这里，安全些。”
林祈点点头，小手攥着白珩的衣角。他能感觉到空间站里的混乱，那些尖叫声、爆炸声、还有虚卒移动时特有的能量波动。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隐晦的呼唤感，从空间站的深处传来，很沉，很静，像是深海里的一块石头在低语。
白珩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小祈乖，在这里等姐姐回来。别乱跑，知道吗？”
“嗯。”林祈应声，但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主控舱段的出口方向。那股呼唤感……好像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明白。丹恒，三月，白珩，我们走。”
丹恒握紧击云，三月七凝出冰弓，白珩则从背后取下那把造型古朴的长弓——弓身是深色的木材，两端镶嵌着青色的晶石，弓弦泛着微光。
“白珩姐你也用弓啊？”三月七好奇。
“嗯，以前在仙舟学的。”白珩简单解释，手指轻轻拂过弓弦，晶石亮起柔和的光，“这个比较更适合我。”
一行人快速离开主控舱段，沿着主通道往基座舱段赶。他们离开后，主控舱段里安静了许多，只有艾丝妲操作终端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爆炸声。
姬子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空间站的全息结构图，眉头紧皱：“入侵点集中在基座舱段和收藏区，但军团的动向很奇怪……它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艾丝妲点头：“我也注意到了。而且防御系统的瘫痪是从内部开始的，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提前破坏了核心协议。”
林祈站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的对话，但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那股呼唤感越来越强了，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他的意识往某个方向去。
他兜里空空的，没有晶体，没有怀表，只有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儿感受过这种“呼唤”，在很久很久以前。
他看了眼姬子和艾丝妲。她们正专注地讨论战术，没注意到他。
犹豫了几秒。
然后他悄悄后退，退到控制台的阴影里，再退到舱门边。主控舱段的门是自动感应的，他靠近时，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
他侧身钻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应急灯把一切照得影影绰绰。林祈沿着呼唤感传来的方向走，脚步很轻，心跳很快。他知道不该乱跑，白珩姐姐叮嘱过，姬子阿姨也说过……但他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