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应急灯把所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丹恒看了眼通讯器，上面显示着艾丝妲发来的空间站结构图。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队友：“主控舱段在上一层，最近的通路是东侧的货运电梯。但那边情况不明，可能已经有虚卒突破了。”
“我去探路。”三月七立刻说，“我有冰可以控制场面，万一遇到大家伙也能冻住它。”
“我和你一起。”星说，虽然声音还带着点刚醒来的茫然，但眼神很坚定。
白珩看了眼林祈，又看了眼丹恒。她知道丹恒肯定要去找阿兰——那个空间站的防卫科员长，之前通讯中断前最后的位置在基座舱段深处。
“我和丹恒去找阿兰。”白珩做出决定，“小祈，你跟着三月姐姐和星姐姐，好不好？”
林祈点点头，小手却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衣角。白珩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别怕，姐姐很快就回来找你。记住，一定要跟紧三月姐姐，不能乱跑。”
“嗯。”林祈小声应道。
分两组行动。三月七打头，星跟在她后面，林祈走在中间，三人朝着货运电梯的方向快步走去。白珩和丹恒则转身朝另一条走廊深处赶去，那边通往基座舱段的能源控制室——阿兰最后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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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这组走得不算快。走廊里时不时能看见战斗的痕迹——墙壁上的焦痕，地板上干涸的暗色污渍，还有偶尔几具虚卒的残骸。应急灯的光线很暗，把影子拉得老长。
“这些怪物真是的，把好好的空间站弄得一团糟。”三月七一边走一边嘀咕，手里的冰弓一直保持着半张的状态，随时准备射击。
星跟在她身后，眼睛不停地观察四周。她对自己的过去一片空白，但战斗本能好像还在，身体会自动对危险做出反应——比如现在，她能感觉到前方拐角处有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拉了拉三月七的衣袖，指了指那边。
三月七会意，放慢脚步，示意星和林祈停下。她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小声说：“两个虚卒，普通的掠夺者。咱们绕过去还是……”
话没说完，那两只虚卒已经发现了他们，发出刺耳的嘶鸣冲了过来。
“打！”三月七不再犹豫，抬手就是一箭。冰矢击中一只虚卒的胸口，寒气瞬间蔓延，把它冻在原地。另一只虚卒已经冲到面前，星迎了上去，手里的棒球棍——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捡来的——狠狠砸在它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虚卒踉跄后退。林祈躲在后面，看着战斗，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能感觉到腕表在微微发烫，表盘上的数字还是0%，但某个图标似乎亮了一点点。
战斗很快结束。两只虚卒化作黑烟消散，留下几块黯淡的晶体碎片。三月七捡起来看了看：“这是……虚卒的核心碎片？黑塔应该会收这东西吧。”
她随手揣进兜里，继续前进。
又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货运电梯的大厅了。大厅很宽敞，但一片狼藉——几个操作台被砸坏了，全息屏幕碎了一地，天花板上的照明设备掉下来一半，电线裸露在外，噼啪冒着火花。
电梯门紧闭着，控制面板一片漆黑。
“完蛋，电梯坏了。”三月七走过去按了几下按钮，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祈仰头看着控制面板，“哇，电梯被三月姐姐弄坏了。”
星也看了看面板，跟着复读：“哇，电梯被三月姐姐弄坏了。”
“什么啊，复读机啊你！”三月七扭头瞪了星一眼，然后又低头对林祈说，“这个不是姐姐干的，小祈。这一定是反物质军团干的。”她叹了口气，“如果万能的丹恒老师在就好了，他一定会修。”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三人回头，看见丹恒和白珩从另一条走廊里走出来。丹恒背着一个人——是个黑发青年，穿着空间站的安保制服，手臂上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脸上还有血迹。白珩跟在旁边，手里的弓已经收起，但眼神依然警惕。
“丹恒！”三月七眼睛一亮，“你快来看看这个电梯，它不动了！”
丹恒把背上的人小心放下来，让他靠着墙坐下，这才走到电梯前看了看控制面板。他检查了几秒，然后很干脆地说：“我不会。”
“啊？”三月七傻眼了。
“控制协议被锁死了，需要权限密钥才能重启。”丹恒解释道，“这不是硬件故障，是软件层面的封锁。”
靠墙坐着的那个黑发青年——阿兰，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密钥……在我这里。但电梯现在不安全，我只开放了最上层的入口……防止军团利用。”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权限卡，递给丹恒。丹恒接过，插进控制面板侧面的卡槽。面板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串授权代码。
电梯门缓缓滑开。
“好了，快上去。”阿兰催促，“我在这里远程封锁电梯，等你们到了主控舱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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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一起来吗？”三月七问，“看你伤得挺重的！”
“我行动不便，会拖累你们。”
丹恒看了看阿兰的伤势，又看了看电梯：“封锁权限在主控舱段也能操作，跟我们一起走，你的安全更重要。”
白珩也点头：“你现在这样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阿兰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谢谢。那麻烦各位了。”
一行人进入电梯。电梯很宽敞，但挤了六个人——星、三月七、林祈、丹恒、白珩、阿兰——还是显得有点拥挤。林祈挨着白珩站着，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丝很淡的血腥味——不是她的，是阿兰的。
电梯开始上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路上小心。”阿兰靠着电梯壁，闭着眼说，“分拣分析室已经封闭了，别走错方向。主控舱段现在……估计也不太乐观。”
“艾丝妲站长应该还在。”丹恒说，“我们接到她的通讯就立刻赶过来了。”
“小姐她……”阿兰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电梯上升到一半，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站稳了身形。三月七紧张地问：“怎么了？不会这时候坏了吧？”
话音未落，电梯顶棚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咚！咚！咚！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上面行走。
“是虚卒·践踏者！”阿兰脸色一变，“它突破了外围防线，怎么会跑到电梯井里来？！”
电梯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了。照明灯闪烁不定，控制面板上的数字乱跳。然后，电梯停了，卡在了两层楼之间。
头顶的撞击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准备战斗！”丹恒握紧了击云枪，枪尖亮起青色的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