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在经过时,目光在其中一具尸体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个年轻男性,眼镜碎了一半,手里还抓着一个数据板。林祈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更紧地抓住了白珩的手。
白珩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祈没有挣扎,任由那只手挡在眼前。但白珩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掌心下轻轻颤动。
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应急灯的惨白,而是更自然的、带着金属反光的冷色调。那是月台区域特有的照明。
“出口在那边……”三月七指着前方一个岔路口,声音里透出如释重负,“怎么过去呢?”
问题马上就来了。
一段走廊完全塌了。不是局部破损,而是整段天花板连带两侧墙壁都砸了下来,堵死了去路。金属梁柱扭曲着插在废墟里,碎石和碎片堆了有两米高。
“绕路。”丹恒立刻做出判断。
小地图显示还有另一条通道可以迂回到月台,但需要往回走一段,再穿过几个功能区。时间紧迫,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调转方向。回去的路上气氛更压抑了,因为每个人都清楚,每耽误一秒,末日兽就更近一分。
穿过一个低温储藏室时,他们遇到了第三波敌人——这次不是虚卒,而是某种更麻烦的东西。
那是三个……变异体。
外表还能看出虚卒掠夺者的轮廓,但甲壳变成了不祥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发光的、血管般的纹路。它们的动作更快,更狂暴,嘴里滴落着粘稠的暗红色能量液。最诡异的是,当它们看到队伍时,没有像普通虚卒那样直接冲上来,而是停顿了一下,红色的光学传感器齐刷刷地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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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
白珩几乎是本能地把孩子拽到身后,长弓瞬间举起。
但那些变异体没有攻击。它们只是盯着林祈,发出一种低沉的、近乎困惑的嗡鸣声,像是在识别什么,又像是在……确认。
这种诡异的静止持续了两秒。
然后丹恒动了。
击云刺出,风刃撕开了离得最近的那个变异体的甲壳。它嘶吼起来,那种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戮欲。
战斗爆发。
这三个变异体比之前的虚卒难对付得多。它们的甲壳更硬,速度更快,而且攻击时会释放出暗红色的能量波,被击中的人会感到一种怪异的虚弱感——不是受伤,而是生命力在被缓慢抽离。
“不要被那些能量碰到!”白珩喊道,一箭射穿了正要扑向开拓者的变异体的腿部关节。
姬子手中凝聚出赤红的能量剑,一剑斩下,将另一个变异体劈成两半。能量剑与暗红甲壳接触时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斩在了某种活物上。
丹恒解决掉最后一个。当他用击云刺穿它的核心时,那东西发出一声特别凄厉的尖啸,然后整个身体迅速干瘪、碳化,最后碎成一地暗红色的灰烬。
战斗结束。每个人都喘着气。
“这些是什么东西……”三月七看着地上的灰烬,脸色发白。
“不知道。”丹恒蹲下身,用枪尖拨了拨那些灰烬,“但它们的能量特征和普通虚卒完全不同。更……混乱,也更危险。”
姬子看向白珩身后的林祈。孩子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待在那儿,既没有哭闹,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恐惧。但姬子注意到,在那些变异体锁定他的时候,他手腕上的表盘——又亮了一下。
非常短暂,像呼吸一样微弱的光芒。
但她看见了。
“继续走。”姬子收回视线,没有多问。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们终于找到了那条迂回通道。穿过几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和实验室,推开最后一扇气密门——
冷风灌了进来。
月台到了。
那是一个半开放的巨大平台,边缘有透明的能量屏障,外面就是无垠的星空。平时这里应该停靠着往返于空间站各区域的穿梭艇和小型运输船,但现在所有泊位都空着,只有几艘被遗弃的飞船歪斜地停在角落,有的已经受损。
平台很开阔,地面是光滑的金属板,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远处能看见空间站主体结构的弧形轮廓,更远处是旋转的星云和永恒沉默的深空。
暂时安全了。
“看见月台了,好耶!”三月七忍不住欢呼了一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但丹恒立刻浇了一盆冷水:“……列车还没到。”
他站在平台边缘,眺望着星空。视野范围内除了远处的星体和漂浮的金属残骸,什么都没有。星穹列车那熟悉的流线型车身、温暖的舷窗灯光——都没出现。
“保不准就在附近!”三月七不服气地踮起脚,手搭在额前往更远处张望,“我视力好,先去瞅瞅!”
她说着就往前跑,粉色的头发在脑后扬起,脚步轻快得像要摆脱刚才所有的压抑和恐惧。
“等等,三月!”丹恒厉声喊道。
他感觉到不对。
不是视觉上的,也不是听觉上的。
是更原始的、来自无数次生死战斗磨砺出的本能——危险正在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逼近,而开阔的月台,此刻不是安全区,是靶场。
但三月七已经跑到了月台中央。
她停下来,转了个圈,还在努力寻找列车的踪影。
就在那时——
天空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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