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用力太猛,怕惊扰到他,只能换着法子,先轻轻抬他的一侧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袖子褪下来。
她又绕到另一边,半蹲在床边,手撑着床垫借力抬他的胳膊,额角都沁出了薄汗,才总算把睡衣从他身上扒下来,扔在一旁。
看着他裸露的胸膛,她脸颊先红透了,却不敢耽搁,攥着温毛巾硬着头皮开始擦身。
从脖颈、肩颈到胸膛,她都低着头快速擦过,可擦到腰腹往下时,到了敏感部位,纪云迟瞬间僵住,手都不敢动了,耳尖烧得发烫。
她赶紧闭紧眼睛,凭着感觉胡乱往下去擦,想快点带过这处,可越慌越出错,指尖不小心碰到敏感处,罗杰煜睡得昏沉,只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纪云迟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睁着眼慌慌张张往后缩了缩,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半天不敢再动,直到平复了呼吸,才又攥紧毛巾,闭着眼飞快擦过,擦完立马拉过被子盖好这处,才敢松口气。
之后擦胳膊和大腿时,她都刻意避开敏感区域,擦完一处就赶紧用被子盖好一处,温水擦过滚烫的肌肤,晕开一层细碎的水汽。
来来回回忙前忙后,她额角的汗混着紧张的热意,把刘海都濡湿了,半点没歇。
直到窗外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再摸罗杰煜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终于退了下去,只剩一点余温,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纪云迟悬了一夜的心才彻底落地。
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自己靠在床边,头抵着床沿,眼皮一沉就昏睡了过去,手还下意识抓住罗杰煜的手,像是还在惦记着他的体温。
天光大亮时,罗杰煜才缓缓睁开眼,昏沉的意识渐渐回笼,浑身只剩一点酸软,却再没有先前的燥热。
他动了动身子,薄被顺着腰腹滑了下去,瞬间察觉到身上的凉意,低头一看,自己竟只穿着一条内裤,上衣被扒得干干净净,而身下还因晨起的生理反应,不受控地高高耸起,像座突兀的小山丘。
那一瞬间,罗杰煜的脸颊 “唰” 地红透,从耳根到脖颈都染着滚烫的薄红,他慌忙抬手想去拉被子盖住,手指刚碰到被角,身旁的纪云迟就被这细微的动静弄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脑子还没彻底清醒,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去看罗杰煜。
纪云迟的目光直直撞上去,恰好落在他那处耸立的轮廓上,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呼吸都停了半拍,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能滴血,耳尖烧得发麻。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又同时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别过头,罗杰煜背对着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裹紧自己,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脖子都绷得紧紧的。
纪云迟也埋着头,脸贴在膝盖上,不敢抬眼,心脏砰砰跳得快要冲出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连指尖都在泛红,卧室里只剩两人急促又尴尬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