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闲看出他的拘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妈就这样,对谁都严肃,不是针对你。”
“她教了几十年书,平时在学校管学生管惯了,眼里揉不得半点不规矩,等熟悉了就好了。你别介意。”
纪云闲的话音刚落,刚才那个皮肤黝黑的徒弟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吐槽:“煜哥,你是没见识过薛老师的威严,我们平时见到她,都得绕着道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另一个徒弟也跟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每次她来道馆,我们训练都不敢偷懒,比见了师父还紧张。”
皮肤黝黑的徒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你们俩还好,能躲就躲。可薛老师偏偏是我高中语文老师,上课想躲都躲不了,当年我的作文被她批改得,红笔圈出来的修改意见比我写的正文还多!”
这话一出,几个徒弟顿时笑作一团,连纪云闲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客厅里的尴尬气氛瞬间被笑声冲淡,罗杰煜看着这群直白又热情的小伙子,心里的沉郁也消散了大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毫无恶意的友好,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跟着笑了起来,心里的不适感渐渐褪去。
晚风卷着浓浓的凉意吹进来,带着夜色里草木的淡淡气息,阳台的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未干的衣物,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妈,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问道。
镜头里的薛老师敛了笑意,眉头微微蹙着,语气严肃起来:“你别打岔,我问你,罗杰煜家里是什么情况?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纪云迟愣了愣,没想到妈妈突然问这个,如实回答:“他是漠南人,爸妈都是牧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哥哥已经成家了,妹妹还在上大学。”
薛老师闻言,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牧民就没事,我跟你爸这辈子也是普通人,踏实过日子就好。你记住,千万不要找像项弈楷那种的,最后只会耽误自己。”
纪云迟听着妈妈的叮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下意识就想到了全国最大的奶制品漠南乳业是罗杰煜的哥哥的,但那是他哥哥的产业,跟罗杰煜本身没什么关系。
他自己就是个靠本事吃饭的医生,完全符合妈妈“普通踏实”的要求。
这么一想,她便没把妈妈这话放在心里,只当是长辈常规的叮嘱。
“漠南,他是北方人?”薛老师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语气里的担忧瞬间翻涌上来,语气也沉了几分。
“我就说看罗杰煜那个子高高大大的,看着不像南方人。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纪云迟被妈妈突然强硬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追问:“妈,为什么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