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秋霜是真大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请温慕善看自己娘家的笑话。
拉着自己小姑子,像在期待一场大戏。
不过也确实是一场大戏。
当吴腊梅带着小儿子从政法队那边录完口供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等待她的,不是她担心的噩耗。
不是米满仓的死讯。
而是……
“吴腊梅,我们离婚!”
“什么?”
刚打了个照面,迎面就是这么句话,吴腊梅心都咯噔了一下。
看着米满仓那面无人色的脸,她眼神闪了闪:“老米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离婚!”
米满仓用尽力气喊出这两个字。
吴腊梅却跟哄孩子一样:“老米你快别闹了,我知道你情绪不好,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赶紧把你身体给养好。”
“你气我在机床厂和你打架,不给你留面子,那这样,等你出院了,你当着家属院里的人的面打我一顿,我受着,行不行?”
“你快别跟我置这个气了,我当时不也是被气昏了头了?”
“我想着你为了救小冬,不要小晴、不要小朗,连我都不要了,这事儿换谁谁不生气?”
“但我现在冷静下来了,我知道你那是着急,你也是急糊涂了,所以咱们就把那些事翻篇,等你出院我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
吴腊梅说得情真意切:“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咱就当没出过那些事,以前啥样以后还啥样。”
“孩子们都不怨你推他们当人质了,你说你个当长辈的怎么反倒看不开较上劲了?”
她自来是说的比唱的好听,门口倚着门看热闹的米秋霜听完她的‘顺毛话’,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不仅笑了。
米秋霜还像看戏一样鼓了鼓掌。
这边正感情充沛呢,那边看上戏了,这谁心里舒服?
吴腊梅下意识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对着米满仓开口就是告状。
“满仓,你看小霜,你都伤成这样了她还在那儿笑呢。”
“你说这孩子心大不大?”
“这也就是你亲闺女,我当后妈的不好说啥,但凡换成别人,你这边伤成这样她在那边笑,我高低都得说她几句!”
和米满仓没关系的人干出这种事都不应该,更何况是作为米满仓亲闺女的米秋霜了。
论给继女上眼药,吴腊梅真的很擅长。
换做平时。
她这么上完眼药,米满仓必然会勃然大怒,和女儿闹得多厉害都有可能。
因为吴腊梅不会放弃在一旁煽风点火,巴不得米满仓火气越烧越旺。
这在米家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自认已经把米满仓的毛给捋顺了的吴腊梅,告完状就等着米满仓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成为她手里的枪,对着米秋霜开火。
可让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
米满仓开火是开火了,只不过不是冲着米秋霜,而是……
“吴腊梅!咳……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女儿的不是!”
吴腊梅脑袋嗡的一下:“……?”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老米你说啥?”
“我说……你算什么东西,对我女儿说三道四!”
“咳咳……小霜,小霜你过来……”
听到招呼,米秋霜没说话,也没顺着招呼走近米满仓。
她仍旧靠着门框一脸讥笑,就像眼前发生的事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她之所以在这里。
不过是看这里热闹,在一场好戏罢了。
看看米秋霜,又看看朝着米秋霜伸出手的米满仓,吴腊梅这下是真懵了。
“满仓,你这是……”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