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极强的警惕心!
慕笙知道,从此人口中,恐怕很难直接问出什么。她不再试探,专心核对完物品,便告辞离去。
与此同时,陆执那边的调查也传来了消息。
影亲自回报:“陛下,太后宫中的赵嬷嬷,行事极为谨慎,几乎足不出户,与人交往也仅限于日常必需,暂时未发现异常。至于那张嬷嬷……背景干净得有些过分。她自称北地边民,家乡遭灾,但具体籍贯已不可考。入宫记录齐全,在长春宫当值期间表现平平,皇贵妃薨逝后,她因‘办事稳妥’被调往德妃(当今太后)宫中,后又因‘年资已够’被放出宫。离宫后嫁与一京城小吏,不久夫死,她便凭借旧日关系,再次入宫,到了绮罗宫。”
“干净得过分?”陆执冷笑,“便是最大的不干净!一个背景模糊、能在皇贵妃薨逝前后安然调离,又能在多年后轻易回宫,还成为宠妃心腹的人,岂是简单角色?”
“属下无能,未能查到更深的线索。”影请罪道。
“不怪你。”陆执眼神冰冷,“是对方太狡猾,手脚太干净。看来,母妃之事,他们早已将痕迹抹平。”
两条明暗调查的线,似乎都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厚重的墙。对手的老辣与谨慎,远超预期。
更让陆执和慕笙感到压力的是,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能隐约感觉到,宫中似乎有一股潜藏的、无形的力量在悄然运作,阻碍着他们的探查。某些原本可能提供线索的旧宫人,突然变得讳莫如深;一些无关紧要的档案,查找起来也平添了几分波折。
这感觉如同在深水中行走,阻力无处不在。
这天傍晚,慕笙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到紫宸殿后厢自己的小屋。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将一些不常用的杂物归置到墙角的矮柜里。
当她打开柜门,伸手去摸索深处时,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凉而陌生的硬物。
她心中一动,将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枚约莫拇指大小的木符,材质普通,雕刻却极为精细,上面正是那个蔓藤与星芒结合的神秘纹样——星隐会的标记!木符用一根极细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微光的丝线系着,那丝线的质感,与之前那方手帕一模一样——月光丝!
慕笙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谁放进了她的柜子?!
她每日都会简单整理房间,可以肯定之前绝没有此物!
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放入看管森严的紫宸殿,放入她的房间……星隐会的能力,究竟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
这木符,是警告她停止调查?还是……如同那方手帕一样,是某种她尚未理解的“邀请”或“联络”?
她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木符,月光丝缠绕在指间,带来一种诡异的触感。
星隐会的阴影,不再只是传闻和线索,而是化作了这枚实实在在的木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离她最近的地方。
她感到一张更大、更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她和陆执,似乎都已成为网中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