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闹脾气?”
“你不是说这里是“随文事件”吗?那这里也就是随文的一部分,由于一点设定上的问题我不能说,我怕说了会触发设定。”
“具体呢?”
“我怕这里会突然开启好几个“贤门”。”
何清婉收起通讯卡,她前方的两台电动车缓缓减速了,她知道冯贵文说的餐馆到了。
餐馆周围并没有设定好的停车位,三人只好在餐馆门口边停了车。当真遇到什么情况时,三人也好出大门后能迅速撤离。
他们小心谨慎着,压低着脚步,生怕发出丁点儿声音来,相比于老鼠,他们蹑手蹑脚得慢些。一时间,他们还真像来餐馆偷盐的老鼠。
可比起老鼠,他们更大胆一些。通讯卡的手电被他们打开了,正肆无忌惮地照亮着餐馆里头,他们恨不得打开餐馆的灯。
可是他们怕了,怕点亮后又会出现能炸掉餐馆的化学式,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身陷爆炸的中心里头。
或许是因为小心,三人的摸索很顺利,顺利到他们都发现了敌人留下的食盐。
“只有这些盐能被通讯卡扫到吗?”余程宇的通讯卡通过“物质推测”探测到了“食盐”,随即他转到了“初级提取”,将“食盐”纳入界面中。
一个队伍的“初级提取”界面是公用的,也是因此,在班长于合成站的操作下,他们的界面除了开始的“铝”,后边何清婉在高楼扫到的“氮气”、“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水蒸气”,有多了很多东西。
班长将涉及到五种物质的所有元素都分离出来了,而且还合成出了关于五种元素的各种物质。以至于三人都想看看合成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此时“食盐”的加入,无疑又是引入了两种元素。恐怕在班长的操作下,这场战争能很快获得胜利,即便他们连获胜的方式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路来,没有能力的三人只能充当收集物质的人员。至于像班长和小马那种有超能力的人,才是最为主要的战力。
“罗俊濠来话了,”黄眷时刻注意着队伍频道,他见着突然弹出的消息,低声向两人念了消息,“他让我们找“碱式滴定管”。”
“只有“碱式滴定管”?”余程宇问。
“我问问。”黄眷在队伍频道发问,很快他得到了班长的消息,他说道,“是,他说这是决定胜负的“碱式滴定管”。”
“他有没有说这东西在哪儿?”何清婉问。
“没有。”黄眷说道,“貌似……只能回H学园了,那儿的实验室或许能找到。”
他说着便在队伍频道问了,而班长跟他们说了会给定位。他跟两人说了,在餐馆摸索一圈,顺带捡了个“醋酸”。
三人又骑到电动车上,开启车的前照灯,他们期待着通讯卡给出定位。
忽地,远处发出一点亮,一点似无视了距离的亮,他们没有犹豫便开着电动车往亮的方向赶去。
恍惚间,黄眷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还向其他两人确认:“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余程宇闻言,似在思索,说道:“确实太安逸了,这一路上顺利得让我以为敌人都消失了。”
何清婉的感觉与两人不一样,她心里忽然浮现一个声音,要让她往后看,问题的答案就在后面。
然后,她回头了;然后,她愣住了,眼里浮现惊恐;然后,她松了口气。
“身后……”何清婉说着,闻言的两人完美演绎了何清婉的三个“然后”。
他们的身后,漆黑中像是多了道无形的墙,有人就在这道墙上涂鸦,寥寥几笔发着光,与他们正奔向的光点是同一种光。
那不是涂鸦,那是文字,是三人能看懂的中文字体:
H学园6班,陈文泽。
“看来我们还有一个帮手啊……”黄眷笑笑,脸色却有点苍白。
其余两人不语,只是像黄眷般笑笑。三人想起小马口中提到这一路上会有人照着他们,想来陈文泽就是那人了。而那苍白的笑也是对陈文泽的,这是对如此强的人在这里是队友,在现实可能是对手的无奈。
……
H学园里其中一个化学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三人似回家般打开了实验室的灯。他们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过岔子,貌似一路上都有人罩着。
说实话,班长他们没见过,陈文泽他们也没见过,明明他们才是处理本次“随文事件”的人员,可他们就像是小白一样,一直跟着这次“随文事件”里的人走。
三人突然有点头皮发麻了,这种现象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冯贵文叫他们去餐馆的时候?从罗俊濠叫他们去小区的时候?从他们将那个作者揪出来和他们聊天的时候?
不……
是从魅狐少女套路他们,将他们带到16号站口,被李建成教唆进“随文事件”的时候。
其实是这群角色想要解决掉这次“随文事件”,想借我们的手而已。
或许那些角色早就知道这次的“随文事件”会是什么内容,也早就做好了处理的方式,万事俱备的他们只欠东风,只欠随便的三只小白鼠而已。
黄眷打开通讯卡,将放置在实验桌上的碱式滴定管用“初级提取”收到了界面。
他的思绪还有点放空,还想去了原来“初级提取”还能提取实验器材。他回头看了眼凌乱的讲台,想着先前有人进来翻了一遍,他想着那人不是罗俊濠还能是谁。
随着“碱式滴定管”在界面里消失了……
三人模糊的视野再次清晰,他们环顾四周,见着自己回到了16号站口,回过头,那曾走入的长廊被一面墙替代,墙上还有一幅画像。于纯黑色的画布上,白色线条汇聚出一个人的模样。
纯黑和白色两种元素,似乎绘下这张画的人手里就只有一只白色的笔,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分辨出那人的身形轮廓。
画中人身着着他们熟悉的装束,那人一只手抬起,似不经意间卷起袖子。那身装束似乘风摇曳,一点粒子浮在被推起袖子的手上,粒子似一颗不稳定的核弹,它像是在闪烁,像是要扩张,它似要将整幅画都拖入朦胧中。
画中人的模样辨识度太高了,即便那人没有画五官,三人也能分辨出画中人是谁。
那是《酒谈》的李建成。
随即,一个声音响起,三人再次被吓到。他们数不清今天被吓了多少次了,毕竟刚刚环顾四周时就没有见到有别的人在场。
那个声音他们听过,即便他们没有如今吓得后退而警惕来人的动作,他们都能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李建成?那画像是怎么回事?”何清婉尽量收起惊慌的情绪,让自己表现的自然。
“那就是站口被关闭的标志。”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是李建成,是一个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的声音。
三人猛地往右边跨了几步,局势看起来就似三国鼎立了。
“你又是谁?”何清婉发问。
“陈冠。”突然出现的凌夜军说道,“负责给“随文事件”里班长、小马和文泽送“可控非基因编码”。”
不等何清婉再发话,李建成就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疲倦的慵懒声说道:“好了,你们该回去了,我要下班了。”
李建成说着话的同时,三人的身影消失了,似刚刚他们在16号站口只是幻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