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这副模样,只会是你的累赘,你带着我,定然逃不远的,你还是自己走!”林芊芊声音微弱,满心都是不愿拖累旁人的念头。
封竹脸上骤然浮起几分愠怒,语气却藏着难掩的急切:“你是靠喝我的血才撑到现在的,我尚且从未想过放弃,你凭什么先自暴自弃?起来!”
林芊芊一怔,昏迷中那些零星萦绕在唇齿间的血腥味骤然清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自己能撑下来,全是眼前这人怕她饿死,不惜以自身之血相喂。
林芊芊挥手召出一架飞行器,指尖无力地拍了拍封竹的胳膊,哑声道:“我们走!”
封竹连忙扶着她坐进舱内,自己也踉跄着挪到驾驶座坐稳,沉声叮嘱:“女君坐稳些,身子若有不适,务必告知我。”
两人小心翼翼驾着飞行器,悄然往战圈外围驶去,只盼能趁乱脱身。
另一边,花夕颜异能消耗剧增,忙摸出一枚林芊芊曾赠予的聚气丹吞下,随即狠下心压榨体内残存异能,攻势愈发狂暴地朝着面前星盗席卷而去。
他余光瞥见有人竟妄图在眼皮底下逃窜,当即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想跑?你们问过我吗?敢逃的,我定叫你们受尽折磨,再慢慢咽气!”
笑声从最初的狂戾失控,渐渐扭曲成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娇阴冷,诡异又慑人。
林芊芊被这阵笑声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望去,只见花夕颜满身浴血,周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肉模糊的星盗,状若修罗。
“花夕颜!”她只来得及失声唤出这三个字,乘坐的飞行器便骤然遭了重击。
飞行器失控下坠的瞬间,封竹毫不犹豫地侧身将林芊芊死死护在怀中,沉声道:“别怕,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伤。”
花夕颜此刻已异能耗尽,脚步虚浮踉跄,一步步朝着那架残破的飞行器挪去。
封竹拼尽最后气力将林芊芊从变形的舱体里推了出去,他自己却再难动弹,腿骨已然断裂,彻底被卡在了驾驶座上。
“女君,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话音落,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花夕颜已然抽出佩刀,刀身拖在地上,伴着刺耳的摩擦声踉跄行至飞行器旁。
这时,一道气若游丝的呼唤轻轻响起:“花……夕颜……”
他身形猛地一震,当即掷掉手中佩刀,快步绕到飞行器另一侧,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敢置信:“妻主?是你吗?”
他俯身将林芊芊小心扶起,目光扫过她满身伤痕的瞬间,眼底红得骇人,似有熊熊怒火灼烧欲喷,字字泣血般低吼:“该死!都该死!”
他当即俯身将林芊芊稳稳背起,取过一根布带仔细将人牢牢缚在自己背上,生怕稍一颠簸便将她摔落,沉声道:“妻主,夕颜这就为你报仇!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言罢,他便转身朝着星盗堆大步而去,抬手摸向腕间护具,从中取出一柄小巧却寒光凛冽的短刃,不足巴掌大,形制酷似手术刀,锋锐逼人。
他在一名尚且苟延残喘的星盗身侧缓缓蹲下,脸上竟扯出一抹近乎温柔的笑,那笑意却冷得刺骨:“敢掳我妻主,还将她伤成这般模样,你们说说,该以何种死法,才能消我心头这焚心蚀骨的怒气?”
星盗们吓得魂飞魄散,此起彼伏地跪地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误会!全是误会啊!”
“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都是老大的主意,跟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