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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赎罪之路与商战阳谋(1 / 2)

密道深处的微光忽明忽暗,将萧执和白幽的影子在石壁上拉扯成扭曲的形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尘土和草药混合的气味,闻久了令人头昏脑胀。

白幽从怀中取出两片干枯的草叶,自己含了一片,另一片递给萧执:“是‘迷魂草’,父亲用来防备外人闯入的。含着这个能提神醒脑。”

萧执接过草叶放入口中,一股辛辣中带着清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头脑顿时清明许多。他仔细观察密道结构——石壁被打磨得很平整,每隔十步嵌着发光的蓝色石头,脚下石阶的磨损程度显示这里常有人走动。

“你父亲……经常来这里?”萧执问道。

白幽脚步顿了顿:“在我记忆中,父亲每个月都会消失几天。母亲说他去闭关,现在想来,应该是来黑水牢。但他从不告诉我具体在哪,也不许我靠近这片区域。”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密道尽头豁然开朗。借着顶部裂缝透下的天光,萧执看见石室中央石台上盘坐着一个人影。那人须发皆白,身形枯瘦,双手结着一个萧执从未见过的古怪印诀,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的复杂纹路。

“父亲!”白幽的声音带着颤抖,快步上前却又停在石台三步外,不敢再靠近。

萧执上前查看。老者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面色灰败,看起来已无生机。他伸出手指探向老者鼻下——没有呼吸。又轻轻按压手腕——没有脉搏。

“他……”萧执看向白幽。

白幽跪倒在石台前,泪珠无声滑落:“终究还是……来晚了吗……”

萧执的目光在石室内扫视。石台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他能认出是黑巫族文字,大部分却从未见过。石室角落堆着几十个陶罐,封口严密。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台后方一个凹陷处,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白幽,你看那个。”萧执指向玉盒。

白幽抹去眼泪,顺着指引看去。玉盒的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他辨认片刻,轻声念出:“血脉至亲,以血为引,方可得见真容。”

“试试看。”萧执道。

白幽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玉盒上。血液渗入玉质,盒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缓缓开启。

盒中是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盘蛇图腾,蛇眼处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在幽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令牌背面刻着一幅地图,线条简洁却标注清晰。

“这是……”白幽的手指抚过地图纹路,呼吸急促起来,“黑巫族圣地的位置!父亲总说圣地在百年前的大火中焚毁了,原来他一直在守护这个秘密!”

萧执接过令牌细看。地图标注的位置在江南以南的深山中,距离金陵约三百里。地图下方还有几行蝇头小字,他辨认后念道:“圣地之中,藏黑巫千年传承。得之可解世间蛊毒,亦可……掌蛊术之源。慎之,再慎之。”

“蛊术之源?”白幽脸色骤变,“难道是‘万蛊鼎’?父亲说过,那是黑巫族圣物,能孕育各种蛊虫。百年前内乱后万蛊鼎就失踪了,难道康王……”

“康王的母蛊很可能就是从那里得来的。”萧执沉声道,“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能控制那么多死士,为什么母蛊如此强大。”

白幽握紧令牌,指节发白:“父亲自毁修为在这里赎罪,是因为他知道万蛊鼎落入了康王手中,却无力阻止。他用余生守着这个秘密,等待有人能完成他未竟之事。”

萧执的目光重新落回石台上的老者。这次他看得更仔细——老者虽然看似已无生机,但皮肤上的暗红纹路在光照下隐约流动,那些纹路的排布似乎暗合某种规律。

“白幽,你仔细看这些纹路。”萧执指着老者手背上一处较复杂的图案,“它们在动,很缓慢,但确实在动。”

白幽凑近观察,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血息咒’!黑巫族的最高秘术之一!施术者以自身精血为引,陷入假死状态,血咒纹会缓慢吸收天地灵气维持最低生机。理论上可以维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但……”

“但什么?”

“但施术者会承受巨大痛苦。”白幽声音发涩,“血咒纹每一次吸收灵气,都会像针扎一样刺痛全身经脉。父亲他……他在这里坐了那么久,每时每刻都在忍受这种折磨。”

萧执心头震动。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活着,却如死去;有意识,却无法动弹;每时每刻都在疼痛中,只为守护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秘密。

“能唤醒他吗?”萧执问。

白幽摇头:“除非找到解除蛊毒的方法,或者……毁掉万蛊鼎。血息咒的施术条件之一,就是立下宏愿。父亲立下的愿,应该就是‘守护圣地秘密,待有缘人解蛊毒之祸’。愿未达成,咒不可解。”

两人陷入沉默。石室里只有夜明珠幽幽的光,和老者身上几乎微不可察的血咒纹流动。

良久,萧执开口:“我们必须去圣地。不仅为了解蛊毒,也为了完成你父亲的宏愿。”

“我去。”白幽毫不犹豫,“这是我欠父亲的,也是我欠那些被蛊毒所害之人的。”

“不,我们一起去。”萧执看向密道入口,“但在此之前,要先回金陵。清弦一个人应对瑞王的打压,我不能让她孤军奋战。”

提到沈清弦,萧执心中涌起强烈的思念。不知她的伤好些没有,不知钱庄的危机是否解除,不知她是否也在担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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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安泰钱庄二楼。

沈清弦放下最新账目,轻轻舒了口气。正月初五,钱庄的存款额首次超过取款额,虽然只是三千八百两的净存入,但这代表着恐慌情绪开始扭转。

云舒站在书案旁,眼圈下仍有青黑,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王妃,那四十二个捣乱的泼皮,今天只来了三个。看到咱们大厅里堆的银子,又看到存钱的人排起队,灰溜溜地走了。听风阁的人跟到城西一家赌坊,那是瑞王府管事的产业。”

“赌坊……”沈清弦指尖轻叩桌面,“账目能弄到吗?”

“已经在安排了。”云舒眼中闪过狡黠,“听风阁的兄弟说,那赌坊的账做得很乱,偷税漏税至少上万两。一旦证据齐全,够那个管事喝一壶的。”

“先别动。”沈清弦摇头,“证据收好,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瑞王想玩脏的,咱们就陪他玩,但要玩得比他高明。”

云舒点头记下,又翻开另一本册子:“顾管事那边传来消息,工坊新试织的‘春水碧’布料成功了。苏娘子说,这布在日光下泛水波纹,烛光下有星点闪烁,问第一批做女装还是男装?”

“女装。”沈清弦不假思索,“开春后花朝节,各府女眷都要新衣。云锦阁推‘春水碧’系列,暗香阁配水波纹首饰,玉颜斋调‘春溪’香露,凝香馆制‘踏青’香丸——全套搭配,限量发售。”

这是她擅长的组合营销。穿越前她的奢侈品集团就常这样运作——让顾客在一个品牌体系内完成全套消费,既提高客单价,又增强品牌忠诚度。

云舒眼睛发亮:“奴婢这就去安排。对了,苏娘子还问,定价如何定?”

“普通成衣一套八十两,定制款一百五十两起。”沈清弦快速心算,“告诉顾清源,放出消息:云锦阁‘春水碧’系列只接受预订,每位客人限购两套。预订需付三成定金,不退不换。”

“制造稀缺?”云舒领悟。

“对。”沈清弦微笑,“瑞王想打压我们,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是‘供不应求’。等各府夫人小姐都抢着预订,他那些仿冒品就算便宜一半,也不会有人要。”

云舒笑着退下。沈清弦这才揉了揉太阳穴,胸口的伤处隐隐作痛。她取出灵蕴露,滴了一滴在茶水中,饮下后清凉感缓解了疼痛。

但灵源珠的共鸣却越来越强烈。从清晨开始,生生造化种就在空间里持续震动,金光固执地指向城南——黑巫族旧祠的方向。

不能再等了。

“顾青。”她唤道。

顾青推门而入,腰间佩剑,神色警惕:“王妃有何吩咐?”

“备车,去城南。带三个听风阁的人暗中跟着,不要惊动旁人。”

“王妃,您的伤未愈,不如等……”

“有些事必须现在做。”沈清弦起身,取过狐皮斗篷披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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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黑巫族旧祠比沈清弦想象的更破败。倒塌的大门、残缺的院墙、半人高的荒草,正殿屋顶塌了一半,露出朽烂的房梁。

唯有后院那棵老槐树依然挺立,树干粗得需三人合抱,树冠如盖,在寒冬中挂着零星枯叶。

沈清弦站在树下,灵源珠的共鸣达到顶峰。她能感觉到树内有什么在呼唤她,血脉深处有什么在苏醒。

“顾青,匕首给我。”她伸手。

顾青迟疑一瞬,还是递上匕首。沈清弦在树干上摸索,找到一处树皮异常光滑的地方。匕首轻轻一撬,一块树皮脱落,露出一个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