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回头,看见另一个黑衣人从船尾摸上来,手中拿着一把淬毒的匕首。她正要闪避,怀中的萧煜突然哭得更大声了。
孩子的手猛地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波扫出。那黑衣人被光波击中,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甲板上,口吐鲜血,竟是爬不起来了。
众人都愣住了。连那些黑衣人都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沈清弦怀中的孩子。
“灵韵体……果然厉害……”刀疤脸喃喃道,眼中贪婪更盛,“兄弟们,抓住那孩子,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黑衣人再次扑上,但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硬冲,而是围而不攻,用暗器、渔网、钩索等工具周旋。
顾青等人压力大增。他们武功虽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又要护着船舱,渐渐落了下风。
沈清弦看着眼前的危局,脑中飞速运转。硬拼不是办法,必须出奇制胜。她看向水面,又看向两岸的芦苇丛,忽然有了主意。
“顾青,用火!”她扬声道,“烧芦苇!制造混乱!”
顾青一愣,随即明白。他一剑逼退刀疤脸,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掷向右侧芦苇丛。干燥的芦苇遇火即燃,火势迅速蔓延。
“疯子!你想同归于尽吗?”刀疤脸脸色大变。他们的船也在芦苇丛中,一旦火势扩大,谁都跑不了。
“那就看谁先撑不住。”沈清弦冷声道,“你们现在退走还来得及,等火势大了,想走也走不了。”
刀疤脸咬牙,眼看火势越来越旺,终于一挥手:“撤!”
黑衣人们纷纷跳水,游向岸边。顾青带人追击,又留下了几个。
火势最终被船夫们用船上的水桶扑灭,但芦苇丛已经烧黑了一大片。船体也有几处被火星溅到,幸好发现及时,没有大碍。
清点损失,两名护卫轻伤,物资完好。但所有人都心有余悸——这才第一天,就遇到了如此凶险的伏击。
“他们不是普通水匪。”顾青检查着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物品,“身上都有这个。”他递上一块铁牌,正面刻着一个“瑞”字。
瑞王府的人。
沈清弦接过铁牌,眼中寒光闪烁。瑞王果然在江南还有布置,文柏虽死,但他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
“王妃,接下来恐怕会更危险。”白幽忧心道,“瑞王既然知道我们要去圣地,定会在沿途层层设阻。”
“那就让他设。”沈清弦将铁牌扔进河里,“他越阻拦,越说明圣地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我们更要去了。”
资本女王从不怕挑战,只怕没有挑战。
船继续前行。夜色渐深,两岸山影如墨。萧煜已经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沈清弦的衣襟。孩子手背上的金光在睡梦中缓缓流淌,像一条小小的星河。
沈清弦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意识沉入空间,灵源珠悬浮在中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能感觉到,随着离圣地越来越近,灵源珠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
忽然,灵源珠的光芒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圣地的入口,瀑布后的山洞。但此刻,山洞前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衣,正在布置什么。
画面一闪而逝,但沈清弦已经看清了。那是瑞王的人,他们先一步到了圣地入口,布下了陷阱。
她睁开眼,对白幽道:“舅舅,圣地入口有人守着,三个人,正在布置陷阱。”
白幽一惊:“你怎么知道?”
“灵源珠给我的预警。”沈清弦没有细说,“我们必须改变计划,不能从正门进去了。”
她摊开地图,指向红线旁边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这条路,你了解吗?”
白幽细看,脸色微变:“这是‘祭司密道’,只有历代祭司才知道。父亲在地图上标出来,但从未走过。据说密道中机关重重,且……有守护灵。”
“守护灵?”
“黑巫族的传说,圣地有灵兽守护,非祭司血脉者擅入必死。”白幽顿了顿,“但你是祭司血脉,世子也是,或许……”
“那就走密道。”沈清弦果断道,“总比硬闯陷阱强。”
计划改变,船在下一个码头靠岸。一行人改为陆路,按地图上的虚线进山。
山路崎岖,马车难行。沈清弦抱着萧煜骑马,顾青等人步行护卫。越往山里走,雾气越浓,到后来,能见度不足十步。
“这是‘迷障’,黑巫族用来保护圣地的。”白幽解释道,“大家跟紧,千万别走散。”
他在前面引路,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雾中某个方向。沈清弦能感觉到,怀中的萧煜对那个方向有特殊的感应——孩子手背上的金光正朝那边流转。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石林。怪石嶙峋,形态各异,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沉默的巨人。
“密道入口就在石林深处。”白幽对照地图,“但要小心,这些石头会移动,走错一步就可能被困死。”
众人屏息凝神,跟着白幽小心翼翼穿行在石林间。果然,刚走进去没多远,身后的石头就无声地移动了位置,堵住了来路。
“跟紧我。”白幽声音严肃,“一步都不能错。”
石林仿佛有生命般,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变幻。有时明明看着是通路,走近了却变成死路;有时看似绝境,转个弯又豁然开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白幽长舒一口气。
但就在众人准备进洞时,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吼。那吼声低沉而威严,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两盏灯笼般的亮光在黑暗中亮起——那是一双眼睛,金色的,冰冷而威严。
守护灵,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