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沐那场风光无限的满月宴,其波澜远未随着宴席散场而平息。正如杨景曦所料,这场汇集了皇室恩赏、亲王亲临、家族荣光的盛宴,迅速成为了京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中最炙手可热的话题,足足被人们兴致勃勃地谈论了好几日,才渐渐被新的趣闻取代。
达官贵人的圈子里,谈论的重点在于那份“天恩”与权势的交织。
“啧啧,皇上、太后、皇后同时赐礼,这等殊荣,便是国公府嫡孙满月也未必能有啊!杨府……不,如今看来,护国公主府才是真正的圣眷所在。”
“睿亲王亲自到场,与护国公主那般情状……看来大婚之日不远矣。这杨家,日后怕是更要水涨船高了。”
“谁能想到,几年前杨司农家还只是寻常官宦,如今竟已隐隐有了京城新贵的势头。护国公主一人,便带起了整个家族啊!”
言语间,有羡慕,有惊叹,也有对未来朝局与人际关系新的衡量与盘算。
而在更广阔的市井民间,百姓们的谈论则更质朴,也更具传奇色彩。
“听说了吗?护国公主家的小堂弟满月,连宫里的皇上、太后和皇后都赏了宝贝下来!那得是多大的福气!”
“那孩子定是个有来历的!生在公主府,满月就有这么大阵仗,将来肯定是个大人物!”
“要我说,还是护国公主福泽深厚,连带着家里人都沾光。她办的那个医社互助金,可是实实在在帮了咱老百姓,这是好人有好报!”
百姓们将这场盛宴与杨景曦的仁善之举联系起来,更增添了对这位护国公主的敬仰与爱戴,杨家的声望在民间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场满月宴,如同投入京城社交潭水中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深刻影响了很多人对杨家,尤其是对杨景曦地位和能量的认知。
就在这议论声渐渐平息的午后,一封来自遥远北方的信,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被送进了护国公主府。
“朔云府!是二少爷的信!二少爷来信了!”管家王伯捧着信,一路小跑着穿过庭院,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另一颗石子,瞬间在护国公主府激起了新的波澜。尤其是在杨父和杨母心中,这封信的重量,远比满月宴的荣耀更甚。
全家人立刻聚集到了正厅。杨老爷子和老太太端坐上首,杨父杨母坐在下首,杨四叔和四婶苏婉清也抱着小景沐匆匆赶来,连杨景曦也从书房过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杨父手中那封略显厚重、信封边角有些磨损的信件。
杨父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火漆封口,展开信纸。他先是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对翘首以盼的家人,尤其是眼巴巴望着他的妻子和母亲说道:“是熠儿的亲笔信!他说他已平安抵达朔云府,一切安好,让家中千万勿念!”
“阿弥陀佛!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杨老太太和杨母几乎是同时念出了声,杨母更是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是担忧散去后喜悦的泪水。这些日子,尽管有杨景曦的宽慰,但朔云府路途遥远,环境迥异,作为母亲,那份牵挂从未真正放下过。
杨父继续往下念,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熠儿说,朔云府在知府林文正大人的治理下,变化极大。推行屯田已见成效,互市也热闹起来,胡汉杂处,渐趋和睦。府城正在重修,百姓生活比预想中安定。”
听到这里,杨老爷子捻须点头:“林文正是个能吏,熠儿能在他手下历练,是好事。”
接着,杨父念到了信中比较轻松有趣的部分:“熠儿还提到,如今朔云府互市上,从西域更西边来的‘外邦琉璃器’很是抢手。那些琉璃杯盏、花瓶,颜色绚丽,剔透无瑕,在府城的富商和将领家眷中极受欢迎,价格被炒得极高,堪称‘天价’。他还调侃说,看来我天启富庶,即便在这边陲新府,舍得花钱的人也不少。”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边关互市的繁荣,总是让人感到安心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