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锐旅集结(1 / 2)

京都的风,裹挟着灵能波动的凛冽寒意,掠过镇魔司总部的飞檐翘角,卷着细碎的枯叶,一路吹进了位于城东的刘家府邸。

相较于外界备战的紧张喧嚣——灵能武器锻造的铿锵声、军队集结的号角声、传讯玉符的微光闪烁声交织成一片——刘家府邸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死寂。

仅有的几盏灵能灯被调至最低亮度,昏黄的光晕在斑驳的廊柱上流淌,将庭院里的梧桐影拉得歪歪斜斜,如同垂泪的姿容,每一寸空气里都浸透着化不开的悲戚。

正厅之中,刘家家主刘震岳端坐于紫檀木主位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间一道浅浅的旧疤。

那是年轻时与弟弟刘磐山一同在烬墙垒镇守时,为护弟弟周全留下的伤痕。

此刻,这道象征着兄弟情谊的疤痕,却像是在无声地撕扯着他的心神。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枚泛着黯淡灵光的灵玉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这是刘磐山的身份令牌,往日里灵光璀璨,如今却只剩一抹将熄未熄的微光,如同其主人已然陨落的生命,昭示着那个从小一同长大、并肩作战的弟弟,永远留在了烬墙垒的风沙里。

得知刘磐山殉道的消息后,这位平日里威严果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家主,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咳……咳咳……”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厅内的死寂,刘震岳缓缓抬起布满青筋与老茧的手,捂着嘴咳了几声,指尖的颤抖愈发明显。

他放下手,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破锣,一字一句都带着沉重的哽咽:“磐山……我的亲弟弟啊……”提及这个名字,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是母亲当年在烬墙垒镇守时产下的,那时候烬墙垒条件艰苦,父母亲忙着抵御魔物,我就带着他在营地里长大。”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穿透了重重时空,看到了以前的场景。

“他在烬墙垒的军帐里出生,在烽火狼烟中长大,从小就跟着我听镇魔卫的号角声入眠,缠着我教他练剑、识辨魔物。

长大后,他二话不说就接过了守护烬墙垒的重任,这一守,就是一辈子……如今,却也把命留在了那里。”

“烬墙垒的风,吹了他一辈子,吹硬了他的筋骨,吹锐了他的剑刃,最后……也把他永远留在了那里。”

刘震岳的声音彻底哽咽,浑浊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光滑的青石地面上,溅起细微的水花,随后迅速消散,如同他弟弟鲜活的生命一般。

厅内的刘家子弟皆垂首肃立,肩膀微微耸动,无人敢出声劝慰——他们都知道,家主与这位战死的二老爷感情极深,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任由这份深沉的悲痛在空旷的正厅里蔓延、沉淀。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稳重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道温婉却带着明显焦急的身影快步走进正厅。

正是刘震岳的女儿、墨妄的母亲刘芳。她一身素色的衣裙,裙摆沾了些许尘土,显然是收到消息后,从墨家府邸一路匆匆赶来,连妆容都未来得及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