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抹盐的青云抬头瞥见她的样子,纳闷地问:“姐,你咋啦?莫不是被味儿熏着了?”
林双儿抬起手背,假装擦拭鼻子,瓮声道:“味儿是有些重……还行,撑得住。”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继续手中的活。
天色不早,林双儿开始准备晚饭。将清理好的猪腰切成薄片,又撕了些野葱,拍碎一块生姜盖上去去腥。她又抓了一把干木耳丢进碗里加水泡发,准备撒点盐巴凉拌。
锅里米粥已经熬好,林双儿先将粥舀进几个陶碗。随后往锅里续了小半瓢水烧开,水汽升腾翻滚时,迅速把腰片倒进去焯水。粉红的腰片眨眼变灰白卷曲起来,捞出来浸在温水中漂净。
林双儿又从肉堆里切下一小块肥肉,在案板上噔噔噔地剁成细丁,丢进锅里熬油。油渣焦黄后捞出来,把拍好的大蒜和姜块扔进滚烫的猪油爆香,接着倒入沥干的腰片快速翻炒,加水烹煮收汁。
洗净的菊花脑叶撒进去翻两下出锅。清澈的漂洗水早已变得浑浊,随着锅铲翻动,一股勾人的香味猛地窜开,弥漫了整个屋子。还在忙活的另外四人不由地停下手里的活计,鼻子不约而同地嗅着,眼神全都粘在了那口灶上。
青云凑到灶边,盯着锅里还在滋滋作响的腰花,喉头滚动,满脸不可思议:“这……真是用那下货做出来的?一点怪味儿都没了,还香得这么勾人。”
小春和小桃蹲在不远处,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小手不停地抹着嘴边的口水。
向来稳重的安宏也忍不住放下盐罐:“双儿姐,几时开饭?”
“这就好。”林双儿麻利地应着。转眼间,桌上摆开:一大碗奶白色的腰花汤,一碟凉拌的木耳,一小碗熬出来的金黄油渣,还有五碗刚盛好的稠粥。
借着窗前露进最后一点天光,几人围桌开始扒饭。一口腰花片入口,嫩滑得如同豆腐;刚咽下去,又舀起碗里清亮的汤咂了一口,鲜得人忍不住咂了咂嘴。
一家子顾不上说话,全埋着头只顾往嘴里扒拉饭。直到那碗汤都见了底,几个人都不知不觉地伸手抹去额角冒出的细汗,脸颊泛着红。
这时屋外一阵脚步停住,门被“笃笃笃”敲响了。
林双儿起身开门,是村里夜巡的张子胜路过。他探头进来“什么味儿?这么香,我还没闻过呢,给我尝尝呗。”
“等一下!”林双儿舀了半碗递过去“给你,小心烫。”
张子生仰脖一气喝干,空碗还捏在手里,眼睛直盯着锅底意犹未尽:“你说这玩意儿竟是猪下水做的?你这手艺真是绝活儿,绝不输大叔客栈里的好菜!”
一夜暴富与美食赞誉过后,日子还要精打细算,趁着风和日丽,林双儿早早起床,腰挎竹篮,带上林小春,林小桃上山。看看那个让自己发财的福地还能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