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与林双儿一左一右,紧紧搀着孕妇的胳膊来到木板前。
当木板被掀开的瞬间,浓烟如恶兽般扑面而来,熏得众人泪水直流,视线顿时模糊。
她们顺着地道往山上疾行,直到走出百步开外,弥漫的烟雾才渐渐消散。
林双儿猛地扯下口罩,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走在最前的张子胜用力扒开洞口藤蔓,刺眼的阳光让他本能地闭眼,急忙举起手掌挡在眼前。
大柱与栓柱从树丛里推出藏匿的旧板车,孕妇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艰难地挪上车板躺下。
栓柱推车的手止不住发抖,声音发颤:“媳妇儿你撑住,进了深山到砍柴的庄子就安全了!”
张子胜拍着张大夫的肩膀急声道:您也坐上去,我们推着跑更快! 须发皆白的张大夫被大柱半扶半抱地推上车尾。
逃亡的队伍在崎岖山路上拉成一线:张子胜打头探路,李婶与林双儿一左一右扶着摇晃的板车,栓柱弓腰推车。
二十几个妇人紧跟在车后。队伍末尾的大柱不时回头张望,手臂随时准备拽起落队的人。
板车在乱石路上颠簸震颤,孕妇痛苦地蜷缩身体发出闷哼。
当队伍绕过第三个叛军岗哨时,张子胜突然打出止步手势,所有人立即伏进草丛。
直到巡逻队的马蹄声远去,他才抹了把冷汗挥手示意前进。
脱离叛军地界了!随着张子胜沙哑的宣告,众人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的笑容刚浮现在脸上。
媳妇儿你脸色咋这么白?栓柱的惊呼撕破短暂安宁。
只见孕妇的粗布裤突然被羊水浸透,两腿间鼓起惊人的弧度。孩子...孩子要钻出来了!她指甲深抠进车板,喉间迸出痛苦呻吟。
哇——!嘹亮的啼哭惊起林间飞鸟。这声音划破寂静,像利箭射进每个人心里。
在那边!百米外传来粗野吼声,急促的脚步踩碎枯枝的声音由远及近。
快走!张子胜低吼着拽起板车麻绳。
大柱用力推着车大喊“想想办法,别让孩子哭了。不然腿跑断了都没用。”
“办法?”林双儿盯着孕妇的胸口“快给孩子喂奶。”
“啊?刚生我没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