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人?”王头咬着牙,腮帮子肌肉绷紧,“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些该死的叛贼余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撕裂了空气,粗暴地打断了他未尽的话,也彻底撕破了张家村午后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疑不安地抬头望去,只见县令大人陪着面色铁青、犹如罩着寒霜的宋大人,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衙役官兵,骑着快马卷起漫天尘土,旋风般直扑后山方向。
院子里的人纷纷直起身,踮着脚、伸长脖子,望着人马远去的方向交头接耳,一片嗡嗡议论。
“天爷啊!咱们后山真有叛军窝着!”
“我可不能再让孩子上山采野菜了。要是撞上咋整?”
张良猛地转头,对着林双儿,语气凝重:“这几天说什么也别让小春上山采药了,太危险了!”
林双儿皱着眉,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谢晦带着麾下士兵,疾风般策马冲至村口空地。他目光冷厉地扫过各家各户的房顶,全无往日的正气,声音里只有一股刺人的戾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奉宋大人之命!张家村即刻起实行管束!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所有人需待在家中静候官府审问!违令者——杀无赦!”
“杀无赦”三个字如同冰锥扎进人心。官兵们闻声立即行动起来,开始驱散村民回家。村民们吓得不轻,刚才还在院墙边探头或拉开院门张望的,听到这三个字,像是被烫着般,手忙脚乱地跳下院墙或猛地关上大门,死死抵住。
新房院里剩下的汉子们也瞬间蔫了,识相地纷纷放下碗筷,有人拼命把饭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如同仓鼠,才匆忙往家跑。张家村再次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肃杀所笼罩。
不多时,后山藏匿叛军并杀害官兵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村中传开。官兵火速封锁了后山所有通道,连村口各条出路也被严密把守,整个村庄宛如铁桶一般。
林双儿站在门口望着群山,风吹树叶沙沙作响,马匹从林中飞驰而过。停在两具尸体跟前,宋仁礼翻身下马,靴子踩在夯实的土地上,走进两具毫无温度的尸体身旁。冷静,阴沉,带着不可察的温怒“给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