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式:直播弹幕式叙事”
时间:地震后第7天,临时医疗营地中心广场
事件:李卫国全息遗言首次完整公开展示
观看人数:现场327人 + 全球直播预估2.3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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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流开始”
用户@基因好奇者: 开始了开始了!那个传说中的“幽灵科学家”要现身了!
用户@伦理审查员: 根据《异常生命体信息传播法》第17条,本次直播已获得特别许可,但所有观众言论将受实时监控。
用户@丁氏后代: 我爷爷说当年李卫国是叛徒,偷了丁家的研究成果。
用户@树语者少年: 我能感觉到……树根在颤抖。它们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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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描述:
地震废墟中央,那株最先破土而出的发光树已长到三层楼高。树干直径超过一米,树皮呈现半透明的质地,内部可见光脉如血管般流淌。树下,临时搭建的全息投影仪开始运转。
没有常规的启动音效,只有一种低频率的嗡鸣——与发光树自身发出的生物频率完全一致。
光从树根处涌出。
不是投影仪的光,是树根本身释放的光粒子,在空气中凝结、塑形。
一个男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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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密度增加30%”
用户@历史系学生: 和档案照片一样!李卫国,1960-2023,享年63岁。官方死因:实验室事故。
用户@阴谋论者: 放屁!他的尸体从来没被找到!只有烧焦的实验室和一堆无法辨认的DNA碎片!
用户@医疗从业者: 注意看投影的细节——这不是普通全息,光粒子在模拟呼吸时胸廓的起伏,连眼睫毛的颤动都有。这需要多大的数据量?
用户@树语者少年: 那不是数据……是记忆。树在播放它“吃”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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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李卫国(以下简称李)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人身上,而是环视整个广场,像在检阅一支看不见的军队。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记录,”李的声音响起,不是从扬声器,而是从发光树的树干内部共振发出,“说明三件事已经发生:第一,我死了。第二,树活了。第三,有人终于挖出了保险柜里的东西。”
他停顿,仿佛在等待回应。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光叶片碰撞发出的、类似风铃又像摩尔斯电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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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出现第一次爆发”
用户@苏茗本人(官方认证): 你怎么知道保险柜?
用户@庄严本人(官方认证): 树根缠绕保险柜出土的画面从未公开。这段记录是什么时候制作的?
用户@彭洁护士长(官方认证): 卫国……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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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的全息影像转向彭洁所在的方向——尽管彭洁站在人群后排,尽管这只是一个预先录制的影像。
但他就是“看”向了她。
“彭姐,”他的声音变轻柔了,“对不起。当年找你捐卵子时,我没说全部真相。但那孩子——如果它活下来了——它不是怪物。它是钥匙。”
彭洁捂住嘴,眼泪滚落。她身边,林晓月的婴儿(现在已是个三岁模样的男孩,生长速度异常)仰头看着全息影像,瞳孔里倒映出双螺旋光斑。
男孩轻声说:“钥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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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
用户@吃瓜群众A: 什么孩子?什么钥匙?
用户@基因学爱好者: 彭洁的卵子捐赠记录之前被解密过,但受精卵用途一直成谜。
用户@调查记者: 内部消息:李卫国死前冷冻了至少五个胚胎,其中三个是苏茗克隆体,另外两个来源不明。
用户@树语者少年: 男孩说得对……树在告诉我……李卫国是“园丁”。不是科学家,是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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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的影像继续: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丁守诚教授会说我是叛徒,赵永昌先生会说我是疯子,学术界会说我是伦理的破坏者。我都认。”
他做了个奇怪的动作——抬起右手,手掌向上,像是在承接雨水。全息光粒子在他掌心聚集,形成一株微缩发光树的模型。
“但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什么是生命?”
现场有人小声回答:“能生长、繁殖、应对外界刺激的有机体……”
李摇头:“那是教科书定义。我问的是本质。”
他掌心的微缩树开始生长,分出根系,根系向下延伸,穿透他的全息手掌,继续向下——
穿透地面。
实际的地面。
广场的水泥地开始龟裂,真实的、发光的树根从裂缝中探出,与全息树根纠缠在一起。
虚实界限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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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寂静了三秒,然后爆炸”
用户@物理系崩溃中: 这不科学!全息影像是光!光怎么能和物质互动?!
用户@生物学家: 除非……那些光粒子不是单纯的光,是某种生物发光粒子,具有质量,能进行物理作用……
用户@树语者少年: 它们既是光,也是根。李卫国把树的“概念”和“实体”缝合在一起了。
用户@哲学家: 他在演示生命本质:边界模糊性。生命从来不是孤立的实体,而是关系网络中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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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推开人群走到前排。他盯着那些虚实交织的树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树……”他抬头看李,“不是自然变异,对不对?是你设计的。你用基因编辑创造了它们,然后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地震后‘自然生长’出来的。”
李的全息影像向庄严微微点头。
“庄严医生,你很敏锐。但‘设计’这个词不准确。我没有‘设计’生命,我只是……给生命提供了一个新的表达选项。”
他挥手,全息场景切换。
不再是广场,而是一个实验室的内部景象——正是二十年前爆炸的那个基因工程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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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放模式启动”
“弹幕切换为“历史档案模式””
时间戳:2003年11月7日,事故前72小时
地点:国家基因工程中心第四实验室
在场人员:李卫国(记录者)、丁守诚、赵永昌(投资人)、彭洁(医疗协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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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场景里,年轻的李卫国正在操作台前工作。培养皿里不是细胞,而是一段……植物的嫩枝。
丁守诚的声音(画外音):“卫国,你确定要这么做?把人类基因片段植入植物,这是伦理委员会绝对不会通过的。”
李卫国(年轻版):“老师,我们不是在制造怪物,是在创造桥梁。人类基因组里有太多沉默的片段,它们可能不是缺陷,而是……尚未激活的潜能。植物的基因组稳定性更强,可以作为测试平台。”
赵永昌走进画面:“我不管你们搞什么学术,我只问一个问题:这东西能赚钱吗?能不能开发成新型生物材料?医疗用途?”
李卫国沉默片刻:“它能救人。”
“怎么救?”
“如果成功,这种嵌合体植物可以分泌特定蛋白质,治疗目前无法治愈的遗传病。更重要的是……”李卫国抬头,眼神里有种狂热的光,“它可以建立生物网络。不同的个体通过接触同源植物,可以共享部分免疫记忆,甚至……在基因层面互相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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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
用户@丁氏后代: 这是我爷爷!他那时候头发还没全白……
用户@资本观察者: 赵永昌的嘴脸,几十年没变。
用户@医疗史研究者: 这段记录如果属实,将是基因工程史上被隐瞒的关键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