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祖宅苏醒(宣读前1小时)
现实时间:上午9点,丁氏祖宅正厅
宅院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半山,中西合璧的建筑在晨雾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因丁守诚晚年疏于打理,藤蔓爬满了西侧的砖墙,但主结构依然透着旧日权势的厚重。今天,这头“巨兽”被强制唤醒了。
正厅里,长条花梨木桌旁坐了七个人。他们是丁守诚遗嘱中列明的、有资格参与“基因遗产基金会”筹建与遗产分割的直系及特殊关联者。按照遗嘱执行人庄严的要求,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放着一份《丁氏基因谱系核心分支与关联者图谱(保密版)》。
图谱在每个人手中呈现出不同的“重量”:
· 丁志远(丁守诚次子,58岁):手指划过图谱上代表自己一支的粗线,在“丁守诚-丁志远-丁浩然”这条主轴上停留,眉头紧锁。他继承父亲学术衣钵,现任某大学生物工程学院院长,图谱于他是权力地图——他需要确认自己这一支在家族赎罪叙事中的核心性与掌控力。
· 丁薇(丁守诚孙女,丁志坚之女,35岁):目光死死盯着图谱上父亲丁志坚名字旁那个刺眼的标注:“零号实验体/已故/无直系后代”。她的手指在“零号实验体”几个字上反复摩挲,指节发白。图谱于她是创伤证物——证明她父亲不仅是受害者,更是所有后续罪恶的“源头样本”。她今天的诉求不是钱,是“正名”。
· 马国权(丁守诚私生子,46岁):他安静地坐着,重见光明的眼睛比常人更敏锐地捕捉着光线变化。他的位置在长桌偏末端,图谱上,他与丁守诚的连接线是虚线,标注“经基因及历史档案证实”。图谱于他是身份锚点——那条虚线是他半生飘摇后终于获得的坐标,却也可能是今天众矢之的的标靶。
· 彭洁(护士长,64岁):作为遗嘱特别列席的“历史见证者与部分资产代管人”,她面前没有图谱。她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个人,仿佛在查看一份更复杂的“人性护理记录”。她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活体证据,无言地提醒着在座各位,遗产里沾着怎样的血迹。
· 苏茗(作为林森临时医疗顾问与基金会筹建医学专家,受邀列席):她快速浏览图谱,目光在林晓月和林森那条孤立又复杂的连接线上停留。她在思考,这份图谱该如何向长大后的林森解释——你在这张网的边缘,却又可能是未来网络的中心。
· 律师陈蔚(遗嘱执行法律顾问):他面前摊开着厚厚的遗嘱文本和基金会章程草案,神情专业而疏离。他是程序与规则的化身,确保接下来的风暴在法律框架内进行。
· 庄严(遗嘱共同执行人暨基金会首任理事会主席候选人):他坐在长桌一端,正对着大门。晨光从门缝透入,在他面前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带,如同审判席与旁听席的分界。他是丁守诚临终前选择的“托孤”之人,也是今天所有矛盾的中介与仲裁者。他面前既有图谱,也有遗嘱,还有一份他自己拟的、写着“沉默者名单”的便签。
宅子深处传来旧式座钟整点报时的闷响,九下。
尘埃在光柱中缓慢飞舞。
所有人抬起头。
宣读,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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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遗嘱的第一重浪(宣读开始15分钟)
实时场景:
陈蔚律师戴上眼镜,开始用平稳的声调朗读经过公证的遗嘱正文。前部分是关于个人少量动产(书籍、手稿、藏品)的分配,波澜不惊。
转折出现在涉及“丁氏家族主要资产及丁守诚名下科研专利收益”的部分:
“…本人名下所有不动产、有价证券、专利授权收益之百分之九十,以及‘丁氏生物’剩余未冻结股份之全部权益,不进行直接继承分配,全部注入拟成立的‘丁氏基因遗产基金会’(暂定名),作为创始基金。”
厅内空气骤然一紧。
丁志远身体微微前倾:“陈律师,百分之九十?这个比例……基金会具体用途是?”
陈蔚:“根据遗嘱附件一《基金会章程纲要》,该基金将主要用于:第一,对经核实的、因丁氏相关历史基因实验遭受损害的个人及家庭,提供医疗、生活及心理援助。第二,资助符合新伦理规范的基因疾病基础研究与公益性治疗技术开发。第三,支持基因科技伦理教育与公众科普。第四,为林晓月之子林森等特殊嵌合体个体提供终身信托与成长支持。”
丁薇突然出声,声音有些尖利:“用我们家的钱,去补偿那些……还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她的目光刺向马国权,又扫过苏茗。
马国权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丁薇女士,在‘来路不明’这点上,我可能比林森更有体会。”
丁薇脸一白。
记忆闪回A(切入丁薇视角):
(十年前,家族年会。丁薇22岁,刚从国外回来。她听到书房里父亲丁志坚与祖父丁守诚的激烈争吵。“爸,我的骨髓数据为什么会被标记?那些‘样本’到底是什么?!”“志坚,这都是为了科学,为了克服我们的家族病…”“我是你的儿子,还是你的‘最佳样本’?!” 门猛地拉开,丁志坚脸色铁青地冲出,撞见了呆立的丁薇。他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被背叛的野兽般的痛苦。一年后,实验室爆炸。父亲成了“零号”,她成了“零号的女儿”。图谱上那个刺眼的标注,是她一生无法撕掉的标签。她恨祖父,也恨一切与那实验相关的人和事,包括后来出现的马国权,包括现在要分走家族资源的“赎罪计划”。)
现实时间:
庄严敲了敲桌子:“丁薇女士,马先生,我们今天首要任务是理解并执行遗嘱,建立基金会。个人情绪和过往纠葛,请暂时搁置。基金会不是惩罚,是了结因果,也是给丁家未来一个干净的起点。”
丁志远沉吟:“庄医生说得对。但管理如此庞大的基金,理事会构成至关重要。遗嘱对理事会人选有安排吗?”
陈蔚继续朗读:
“…基金会首届理事会设理事七名。其中,遗嘱执行人庄严医生、历史见证人彭洁女士为当然理事。另设家族代表理事两名,由具备生物学或医学背景的直系后代中推选;独立学术理事两名,由全球基因伦理委员会推荐;特殊权益理事一名,代表基金会重点关注的嵌合体、克隆体等特殊群体权益。”
“特殊权益理事?”丁志远眉头皱得更紧,“这……具体指谁?那个孩子?”
苏茗接话:“根据章程草案,这一席位可由受益人群体推荐,或由理事会提名。林森还太小,不可能担任。可能考虑从已获得法律人格的克隆体代表、或长期从事相关权益工作的专业人士中遴选。”她想到了苏影,但没说出口。
记忆闪回B(切入庄严视角):
(丁守诚病榻前,老人枯瘦的手抓住庄严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垂死之人。“庄严……钱,房子,专利……那些都是灰烬。真正的遗产……是‘责任’。丁家欠的债,我还不了了……你要帮他们……建一个基金会,把钱变成‘药’,去治那些我弄出来的‘病’……理事会,不能只有丁家人……要让外面的人看着,让那些……‘新生命’也有说话的地方……否则,这基金会不过是另一堵好看的墙……”老人咳嗽着,眼神涣散,“还有……祖宅地下……我的旧实验室……钥匙在……《遗传学原理》第三版,夹层……”)
现实时间:
马国权忽然说:“我放弃竞选家族代表理事。我的专业是历史档案修复,不是生物医学。但我想提名丁薇。”
所有人都看向他。
马国权平静地说:“她对父亲的遭遇感受最深,对‘原罪’的认识可能也最痛彻。基金会需要的不是锦上添花的学者,更需要一个时刻警惕重蹈覆辙的‘守夜人’。” 他转向丁薇,“当然,前提是丁薇女士愿意将个人的痛苦,转化为公共的警醒。”
丁薇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国权,这个她一直隐隐排斥的“私生子叔叔”。愤怒的铠甲出现了一丝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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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祖宅地下的第二重浪(宣读中断,意外发现)
就在众人消化理事会架构时,宅子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咔嚓”声,接着是重物移动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