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稚语,天真烂漫,却冲淡了离别的愁绪,注入了对未来的期待。大人们看着三个小家伙瞬间从“瘫倒抗议”到“积极规划未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Zero和窦云开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欣慰。索菲亚更是被儿子和两个小哥哥的友情感动,眼眶微热。
李书柠笑着摇头,将三个孩子拢到身边:“好了好了,小男子汉们,计划制定完毕。那么现在,为了实现‘快快长大’的目标,是不是该去把下午点心吃完?厨房阿姨今天做了你们最喜欢的蛋奶酥哦!”
“蛋奶酥!”三个孩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欢呼一声,手拉手朝着餐厅跑去,暂时将离别的淡淡忧伤抛在了脑后。
客厅里,茶香依旧。窗外的秋光温暖地照耀着。一次短暂的离别,因为孩子们纯真的约定和对成长的憧憬,而变得不再沉重,反而充满了希望的光亮。友情与亲情,就在这样一次次相聚与别离中,生根发芽,等待着未来,由长大的他们自己去书写新的篇章。
栖澜山庄的清晨,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混合着桂花余香与草木清气的薄雾之中。“流光墅”前的庭院里,空气里除了秋日的微凉,更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依依惜别之情。
Zero一家的行李已经整齐地码放在专车旁。索菲亚穿着一身便于旅行的米色风衣,长发松松挽起,经过灵枢阁的调理,她的面容愈发显得光润宁静,只是碧绿的眼眸望着眼前的窦家众人和李书柠,盈满了感激与不舍。Zero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黑色夹克衬得他身姿挺拔,灰蓝色的眼睛在与窦云开对视时,交换着男人间无需多言的承诺与情谊。小马特奥穿着一身可爱的背带裤,卷发有些乱糟糟的,灰蓝色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父母,一会儿又望向紧紧围在车边的两个小哥哥,小嘴微微抿着,显然已经明白了“离开”的含义。
最不舍的,莫过于三个小家伙。阳阳、乐乐和马特奥,仿佛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在大人做最后道别时,他们自动形成了一个小圈子,头碰头地凑在一起。
乐乐的眼睛有些红,但他努力吸了吸鼻子,摆出哥哥的架势,拉住马特奥的小手,声音带着稚气的郑重:“马特奥弟弟,你别难过!我跟阳阳哥哥比你大,等我们再长大一点,长得更高更壮,就可以自己坐飞机了!到时候,我们不用爸爸妈妈带,自己就能飞去找你玩!我们去你家里,你也来我们家!” 他的乐观像是小小的火种,试图驱散离别带来的阴云。
阳阳站在另一边,像个小政委,认真地点点头,补充着“长大计划”的具体步骤:“乐乐说得对。所以我们要努力吃饭,不挑食,还要认真跟戚爷爷和孟叔叔锻炼身体!锻炼多了,身体就会棒棒的,长得就快快的!到时候,我们就有力气自己旅行了。” 他甚至还伸出小胳膊,比划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虽然那“肌肉”还只是软乎乎的小肉团。
马特奥听着两个哥哥的“承诺”,眼中的水汽渐渐被憧憬取代。他伸出短短的手指,先勾住乐乐的小指,又去勾阳阳的,用不太流利但异常认真的语调说:“那……那我们说好了!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我,我也要好好吃饭!你们不要忘了……要来看我……我等着你们!” 最后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他努力忍住了,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三个小手指勾在一起,完成了一个属于孩童世界的、无比郑重的约定。这个约定无关距离,只关乎成长和友情的信念。
大人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柔软与感慨。李书柠轻轻依偎在窦云开坚实的臂弯里,看着儿子们像小大人一样安慰弟弟、规划未来,眼角眉梢都是欣慰的笑意。窦云开揽着妻子的肩,目光温和地落在孩子们身上,又看向Zero,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索菲亚靠在Zero怀里,看着儿子被两个小哥哥的温暖承诺包围,碧眸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她抬头看向书柠,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柔的眼神,那是母亲之间才懂的、对孩子拥有真挚友谊的感恩。
再不舍,分别的时刻终究到来。Zero和索菲亚再次郑重道谢,与窦云开、李书柠用力握手、拥抱。马特奥被爸爸抱着,一一跟书柠妈妈、云开爸爸贴了贴脸,最后被送到车窗边,他扒着窗户,用力朝着阳阳和乐乐挥手:“哥哥!再见!别忘了!”
“再见马特奥!”“我们不会忘的!”阳阳和乐乐也使劲挥着小手,追着缓缓启动的车子跑了几步,直到车子拐出庭院,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明亮起来。院子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阳和乐乐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没说话。小小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离别”的重量。
书柠走过去,轻轻揽住两个儿子的肩膀,柔声道:“马特奥弟弟去开始他的新冒险了。阳阳,乐乐,你们也有新的冒险要开始了,还记得吗?”
两个小家伙抬起头,看着妈妈,眼中的离愁被一丝好奇和期待取代。
几天后,同样是在“流光墅”,气氛却从离别的微怅,转为一种庄重而充满期待的新鲜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