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辽将不屑冷哼,弯刀轻轻一拨,剑锋便偏离了方向。同时反手一刀,直取欧阳煦腰腹!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煦腰身一扭,刀锋擦着铁背熊皮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他趁机拉开距离,额头已布满冷汗。
两人交手不过十余招,却已险象环生。周围的士兵根本不敢靠近——无论是大玄守军还是辽军精锐,只要进入两人战圈三丈范围内,瞬间就会被凌厉的刀罡剑芒绞成碎片!
整段城墙空出一大片,只有两道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辽将的弯刀如附骨之疽,始终紧追不舍;欧阳煦则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小子,能在我刀下撑这么久,你也算个人物。辽将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欧阳煦。欧阳煦喘着粗气,归墟剑微微颤动,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今天它会要你的命!
狂妄!辽将暴喝一声,弯刀上银光大盛,刀罡暴涨三尺!
欧阳煦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刀罡擦着胸前划过,官服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铁背熊皮甲。他心头狂跳——这一刀若是斩实,就算有皮甲护体,也必定重伤!
头儿!王石在远处焦急大喊,却被几名辽军精锐缠住,无法脱身。
欧阳煦无暇回应,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生死搏杀上。辽将的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他不敢轻易进入天人合一状态——那种状态消耗太大,若不能一击必杀,死的就会是自己!
太阳渐渐升高,两人从清晨一直打到正午。欧阳煦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辽将同样挂彩,银甲上多了几道剑痕,但气息依旧浑厚。
呜——
突然,辽军阵中响起鸣金之声。辽将眉头一皱,虚晃一刀跳出战圈:算你走运,下次再来取你性命!
看着辽军如潮水般退去,欧阳煦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高强度的厮杀对精神的摧残远胜肉体,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压力,几乎让他崩溃。
头儿!王石四人冲过来,手忙脚乱地帮他包扎伤口。
欧阳煦摆摆手,取出酒葫芦猛灌几口。猴儿酒入喉,疲惫感稍减。他强撑着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复——下午还有恶战,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果然,午时刚过,辽军的进攻号角再次响起。那名辽将一马当先,跃上城墙便直取欧阳煦:小子,今日必取你狗命!
欧阳煦归墟剑出鞘,咬牙迎上。两人再次战作一团,刀光剑影间,城墙砖石不断崩裂。
有了上午的经验,欧阳煦慢慢适应了敌人的打法,他先是以《幽影步法》周旋,寻找反击机会。辽将虽然实力更强,但一时也拿不下这个滑不溜手的小子。
夕阳西沉时,辽军终于退兵。欧阳煦瘫坐在血泊中,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王石清点完伤亡,脸色难看地走过来:头儿...百夫长折了四个。新补充的士兵...又损失了近两百人。
欧阳煦闭着眼睛,轻轻点头。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昨天还一起喝酒的兄弟,今天可能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夜风拂过城墙,带着刺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