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红着眼眶,将一包干粮塞进他怀里:路上小心,记得按时吃饭...
欧富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欧阳煦郑重点头,转身走向府衙大门。不多时,苏清荷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走了出来。小姑娘一身淡绿色罗裙,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腰间挂着一个小包袱,看起来轻装简行。
欧阳大人。苏清荷规规矩矩地行礼,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欧阳煦点点头:就带这么点东西?
苏清荷身旁的小丫头——小翠脆生生地回答:小姐说出门在外,轻便最重要。
有理。欧阳煦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
两个女孩欢呼一声,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车。欧阳煦摇摇头,翻身上马,轻轻一抖缰绳:
马车缓缓驶离云山城,穿过城门时,欧阳煦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两三年的城池。阳光下的城墙巍峨壮观,守军的身影如同蚂蚁般渺小。
再见了...
......
官道两旁,田野一望无际。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远处村庄炊烟袅袅。苏清荷和小翠趴在车窗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看那只鸟!羽毛好漂亮!
那边有片野花!
哇,那棵树好高啊!
欧阳煦驾着马车,耳边是两个女孩不停的惊叹声。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欧阳大人,苏清荷突然探出头来,我们今晚住哪里呀?
欧阳煦看了看天色: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恐怕要露宿野外了。
太好了!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欢呼,我们还没在野外过夜呢!
欧阳煦:......
日落时分,欧阳煦将马车停在一处平坦的空地上。他利落地生起篝火,然后对两个女孩说:我去打点野味,你们别乱跑。
知道啦!两人齐声应道,已经开始兴奋地搭帐篷了。
一刻钟后,欧阳煦满脸遗憾地回来,手里只提着三只灰扑扑的野兔。
附近没什么像样的猎物,只有这些了。
两个女孩眼睛一亮:兔子好可爱!这是送给我们的宠物吗?你真好!说完一人抢过一只兔子,抱在怀里爱抚。
欧阳煦笑眯眯地说:这是晚饭哦。
两人顿时僵住:......不要!兔子这么可爱!
随便你们。欧阳煦耸耸肩,拿起最后一只兔子,动作麻利地开膛破肚,清洗干净。他用树枝叉好兔子,架在篝火上慢慢烤制,不时撒上随身携带的香料。
经过上次被人嘲笑烧烤手艺差后,欧阳煦专门找人学了技巧。如今他烤制的野味金黄酥脆,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两个女孩不停地吞咽口水,看看手里的兔子,又看看火上那只逐渐变得金黄诱人的烤兔。
好像...也没那么可爱了...小翠小声嘀咕。
欧阳煦见状,笑着撕下两个兔腿递过去:尝尝?
两人犹豫了一瞬,终究抵不过香气的诱惑,接过兔腿大快朵颐。
好吃!苏清荷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沾满了油渍。
最终,三只兔子被吃得干干净净。两个女孩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完全忘记了刚才对兔子的怜爱之情。
饭后,欧阳煦取出归墟剑,在月光下开始练习基础剑招。刺、劈、挡、点、撩,每一式都朴实无华,却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剑锋划破空气的轻响,与篝火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夜曲。
苏清荷和小翠坐在一旁,看得入迷。
欧阳大人,苏清荷轻声问,我能学剑吗?
欧阳煦收剑而立,微微一笑:到了霓裳宫,有的是机会学。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暗淡。两个女孩钻进帐篷,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欧阳煦盘坐在火堆旁,归墟剑横放膝前,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