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阳西沉,将河面染成金色。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江湖轶事,又从武道修行谈到各地风物,竟有相见恨晚之感。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时候不早了,欧阳煦起身告辞,明日再叙。
余晚虹也不挽留,只是笑道:明日我带你参观船上各处。
......
接下来的半个月,飞鱼号沿着沧澜江顺流而下,日行夜泊。余晚虹几乎每天都来找欧阳煦,有时带他参观船上设施,有时两人在甲板上下棋聊天。其余时间,欧阳煦便在舱房中潜心修炼《弱水三千》,体内液态真气已接近六成。
这日清晨,渡船终于抵达沧澜城码头。欧阳煦和余晚虹站在甲板上,等待下船。码头上人声鼎沸,商贩的叫卖声、脚夫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突然,岸边传来一阵惊呼:有人跳河了!
欧阳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从码头跳入湍急的河水中。他不假思索,纵身一跃,脚尖在水面轻点,如蜻蜓点水般掠过数丈距离,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领。
欧阳煦腰身一拧,带着落水者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岸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岸边众人齐声喝彩。
余晚虹也飞身而至,轻盈地落在欧阳煦身旁:好身手!
欧阳煦顾不上答话,急忙为落水者按压腹部。那人地吐出一大口水,悠悠转醒。刚一清醒,他就要挣扎着再往河里跳。
你干什么?欧阳煦一把拉住他,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
旁边有路人摇头叹息:这是个赌鬼,估计输光了家产,想不开要寻短见。赌场害人啊
旁边路人的同伴赶紧止住他:不要命了,小心铁掌帮找你麻烦!
欧阳煦仔细打量这人,发现他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只是眼窝深陷,显得憔悴不堪。
这么年轻就染上赌瘾?欧阳煦皱眉问道。
那年轻人闻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我...我对不起爹娘啊...他们把祖传的铺子交给我...我...我全输光了...
欧阳煦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只要戒了赌,踏实干活,总能重新开始的。
年轻人突然抓住欧阳煦的衣袖:我...我还没输完!我还有件家传宝物!他急切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便宜卖你,只要五万灵石!
周围人纷纷摇头:疯了疯了...赌博害人啊...这么年轻就神志不清了...
欧阳煦叹了口气,掏出几百文钱塞到年轻人手里:好好吃顿饭,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说完,他与余晚虹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余晚虹突然开口: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反正你也无事。
欧阳煦想了想,点头答应:好啊,正好见识见识沧澜城的风土人情。
两人穿过繁华的街市,来到城西一处气派的宅院前。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两个鎏金大字,门前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
进入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塘相映成趣。余晚虹轻车熟路地带着欧阳煦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正厅。
厅内,一名虬髯大汉正在品茶。他约莫五十出头,面容刚毅,双目如电,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爹,我回来了!余晚虹欢快地喊道。
虬髯大汉头也不抬:你还知道回来?
余晚虹吐了吐舌头,拉过欧阳煦:这是我在船上认识的欧阳煦兄弟,文武双全,是个妙人。
欧阳煦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见过余伯父。
虬髯大汉这才抬头,锐利的目光在欧阳煦身上扫过,微微颔首:不错。他放下茶盏,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吧。
余晚虹惊喜地看了父亲一眼,连忙拉着欧阳煦去安排客房。走出正厅,她小声解释道:我爹很少留外人吃饭的,看来他对你印象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