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边的黑暗。
欧阳煦的意识在虚无中沉浮,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欧阳煦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衣衫。
爹——!
他下意识地伸手向前抓去,却只抓到了冰冷的空气。眼前仿佛还残留着欧富贵被飞剑洞穿的那一幕,鲜血喷溅,父亲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
欧阳煦一拳砸在地上,指节瞬间皮开肉绽。钻心的疼痛让他稍稍清醒,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陌生的广场边缘。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蜷缩着身体,像受伤的野兽般低声呜咽。不知过了多久,喉咙已经嘶哑,眼泪也流干了。
不能这样……欧阳煦用力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艰难地坐起身,开始检查身体状况。
浑身肌肉酸痛得像是被千钧重锤砸过,左手却死死握着归墟剑的剑柄,指节都泛白了。他试着挥了挥剑,熟悉的重量让他稍稍安心——虽然真气全失,但这把地阶宝剑依然称手。
体魄还在……欧阳煦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肉身力量大约有九千斤,相当于凡境圆满的水平。看来那逆武玄指只是废除了他的武道修为,将经脉重新闭合,但多年淬炼的体魄并未完全退化。
取下背后的包袱,他仔细清点随身物品:
白小晴送的狐族玉佩静静躺在掌心,玉质温润。记得那狐族少女说过,这玉佩在她附近时会微微发热。
紫鸢赠送的紫色玉佩已经裂成两半,边缘处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就是这枚玉佩当初在关键时刻挡下了致命一击,救了他一命。
大玄指挥使副使的铁牌依旧锃亮,八枚空的武夫储物符整齐地叠在一起。另外两枚储物符中,一枚装着一万灵石,另一枚则是他常年用来练剑的铁石磨。
这是……欧阳煦拿起那块刻着二字的金属牌,入手冰凉。当初滴血认主后,除了若有若无的联系外,一直没发现其他特殊之处。
剑囊、冰火石、十二把飞刀、白岚剑……每件物品都勾起一段回忆。当手指触碰到那部《五气朝元诀》时,欧阳煦苦笑一声——这部天阶武学是武林大会的奖品,现在却成了无用的摆设。
最后是父亲临别时塞给他的祖传玉简。欧阳煦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玉简表面繁复的纹路,突然鼻子一酸。
爹,娘……
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他将所有物品重新收拾好。归墟和白岚依旧背在身后,十二把飞刀围在腰间,其余东西贴身收好。
站起身环顾四周,欧阳煦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广场边缘。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缝隙中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无人打理了。
我记得最后是在虚空中……他喃喃自语,这里难道是另一个世界?
远处,群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间可见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景象本该仙气缥缈,却因毫无人烟而显得诡异非常。
一个废弃的宗门?
就在这时,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欧阳煦急忙掏出那块令牌,只见它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似乎在呼应着什么。
跟着令牌的指引,他走向广场中央。随着距离拉近,令牌的温度越来越高,可当他真正踏入广场范围时,光芒却突然熄灭了。
这是……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房间大小的水晶仪器,九根颜色各异的石柱呈环形排列。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根剑形的石柱,比其他八根都要高大。
欧阳煦瞳孔微缩:测灵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