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煦笑着应下。
结束传讯,欧阳煦将玉佩贴在额头,感受着残留的温度。久违的温暖在心头荡漾,仿佛驱散了这些年的孤独与阴霾。
翌日清晨,欧阳煦早早出门。碧涛城的清晨格外宁静,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面庞,街道两旁的蓝瓦建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来到城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欧阳煦脚步一顿——那人一袭青衫,背负古琴,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正站在城墙下眺望远方。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袂,整个人如谪仙般飘逸出尘。
谢兄?欧阳煦难以置信地轻唤一声。
那人闻声回头,俊朗的面容上先是疑惑,随即化为狂喜:欧兄?!
谢兄,一别数年,恍如隔世。欧阳煦大步上前,两人紧紧相拥。
太好了,欧兄你还活着!谢青涯声音微颤,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说来话长了,我们找个酒楼吧。欧阳煦拍拍好友的肩膀,心中感慨万千。
两人在城中寻了家临海的酒楼,清晨时分客人稀少,他们选了二楼靠窗的雅间。窗外碧波万顷,海天一色,几只海鸥在阳光下翱翔。
谢兄怎会来碧涛城?欧阳煦为好友斟上一杯灵酒,好奇地问道。
谢青涯轻抚琴弦,发出清越的音色:我奉师命游历四方,感悟音律之道。听闻碧涛城潮音仙子的银铃妙音独步南洲,特来请教。
正说着,谢青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欧阳煦:这是伯父伯母的墓的地址,你有空回去看看。
欧阳煦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看到大玄天千山州去山城郊南山陵园几个字时,手指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谢谢。
我带着小未央去天启城找到了周子安周兄和傅剑寒傅兄,小未央现在跟着两位学剑。谢青涯轻声道,试图转移话题。
欧阳煦闻言,紧绷的面容稍稍缓和:你跟他们两个应该挺合得来吧,周兄文武双全,傅兄侠气重。
谢青涯笑起来,如春风拂面:嗯,能遇上他们,还有你,这趟南洲历练,让人愉悦。
两人正叙旧间,欧阳煦的储物袋突然震动起来。他取出苏清荷的传讯玉佩,少女清脆的声音传出:你在哪?
酒楼这边。欧阳煦回复道。
我马上到!玉佩中传来苏清荷欢快的声音。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欧阳煦开门,苏清荷一袭白衣站在门外,发间的水魄珠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她看到谢青涯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这位是?苏清荷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目光却忍不住在谢青涯身上流连。
欧阳煦忍着笑,介绍道:这是中洲流徽剑谷弟子谢青涯,是值得信任的朋友。然后又对谢青涯说,这位是我的好友苏清荷,霓裳宫元婴长老的弟子,唔,比较单纯。
苏清荷闻言,狠狠白了欧阳煦一眼,随即向谢青涯盈盈一礼:见过谢道友。
谢青涯起身还礼,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苏道友有礼。
三人重新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欧阳煦看着苏清荷时不时偷瞄谢青涯的样子,心中暗笑,故意问道:大小姐,你那师姐没跟着?
我甩开她了。苏清荷撇撇嘴,随即又偷看了谢青涯一眼,谢道友从中洲来?那里是不是很美?
谢青涯温和一笑:中洲山清水秀,与南洲各有千秋。苏道友若有兴趣,他日可来游历,谢某愿做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