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被两座高耸的山峰夹峙,谷口笼罩着一层淡绿色的光幕。光幕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防护阵法。
四阶阵法!欧阳煦瞳孔微缩,感受到那阵法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更引人注目的是阵法周围的地面——焦黑的法术痕迹、剑痕、甚至还有几个深坑,显然之前有不少修士尝试攻破这里,但都失败了。
紫鸢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痕迹,面色凝重:至少有五位金丹修士联手攻击过,但连阵法光幕都没能撼动。
欧阳煦走近光幕,伸出手轻轻触碰。光幕表面泛起涟漪,一股柔韧而强大的力量将他的手指弹开。他运转神眼术仔细观察,发现这阵法浑然天成,与地脉相连,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好精妙的阵法...他不禁感叹,布阵之人绝对是阵法大宗师。,他摸摸下巴,不过圣灵令牌应该可以进,我试试。
阵法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在圣灵令牌的触碰下悄然分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欧阳煦肩上还扛着昏迷不醒的林沅率先踏入,紫鸢紧随其后。
眼前景象令他们一怔——这并非想象中的灵植园圃,而是一片荒芜焦土。干裂的大地寸草不生,几株枯死的树木如鬼爪般伸向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尘土气息,与外界浓郁的灵气形成鲜明对比。
“先疗伤。”欧阳煦迅速选定一处背风的巨石后,小心翼翼地将林沅平放在地。
他立即取出数个玉瓶,倒出数枚丹药。自己服下几颗血肢丹和紫阳丹,又仔细捏开林沅的嘴,将丹药送入其口中,再取几颗塞进灵宠袋中小波的嘴里。药力化开,欧阳煦苍白的脸色稍缓,体内翻腾的气血渐渐平复。灵宠袋中小波发出舒服的咕噜声,青蓝色鳞片的光泽也恢复了几分。唯有林沅,虽气息稍稳,却依旧深陷昏迷,眉头紧锁,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欧阳煦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刚刚得到的玄霄神剑宗掌门令牌。令牌触手温润,非金非玉,紫色材质中仿佛有星辰流转,表面刻着的那柄小剑图案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光。他尝试着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其上,同时神识缓缓探入。
“嗡——”
令牌轻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鸣响,表面紫光大盛,无数细密繁复到极点的金色符文一闪而逝,一股浩瀚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跨越万载时光,随即又内敛下去,恢复古朴模样。
“果然不行。”欧阳煦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正如他所料,这并非普通法宝,而是一件真正的“古宝”,内蕴灵性却仍在沉睡,自有其傲骨,绝非筑基期的修为能够强行炼化认主。
虽无法认主,但凭借精血为引和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他依旧能模糊地感知到令牌内部蕴含的些许信息碎片。其中最清晰的便是一种与宗门守护大阵的深层共鸣,仿佛握住了掌控某个庞大防御体系脉络的关键钥匙。更奇妙的是,他能隐约感应到方圆极遥远范围内,零星散布着的几枚同样制式、但气息微弱得多的弟子令牌的模糊方位。
同时,一段关于令牌权限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掌门令似乎能赋予其他子令牌不同的身份标识:普通弟子、内门精英、各堂执事、长老,乃至副宗主,权限各不相同,构成一个严密的体系。
“炼制这些弟子令牌,独缺一种能护持肉身、抵御远距离传送时空间撕扯之力的核心材料……”欧阳煦喃喃自语,一段模糊的信息指引着他,脑海中浮现一种名为“空青玉髓”的天材地宝。据那零星信息所述,此物生于极空灵之地,质地柔韧异常,能纳虚空之力,是制作高阶护身符和传送阵盘的顶级材料,极为罕见。
除此之外,他还感知到这令牌本身便是一件极强的防御之宝。他心念微动,尝试着向其内注入一股灵力。
“玄霄护盾!”
一面凝实厚重、遍布玄奥符文的紫色光盾瞬间自令牌表面扩张开来,将他护在后方。光盾上流光溢彩,中心位置隐隐有玄霄神剑宗的剑徽虚影浮现。欧阳煦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护盾的强度与他注入灵力的多寡直接相关。方才他仅动用三成灵力,光盾散发的防御波动已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防御!若是全力施为,其防御力恐怕能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有此令牌,才算真正名正言顺的掌门了!”欧阳煦心中涌起一股踏实与喜悦,珍而重之地将令牌挂在腰间最顺手、最不易脱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