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之中,只留下一声音爆的轰鸣与经久不散的凌厉剑意。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微风。
前方那道银光略显仓惶,不时扭曲变向,试图摆脱追击;后方那道玄色剑光却稳如磐石,紧咬不放,速度更是快上一筹!剑光过处,刺耳的音爆声连绵不绝,在幽深的谷壁间来回震荡,惊起无数潜藏的妖物。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锦袍青年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他已是金丹中期修为,又动用了珍贵的极速符,速度本该远超同阶,可身后那刚刚结丹的小子,御剑之速竟恐怖如斯!那凌厉的剑罡时不时破空袭来,逼得他手忙脚乱,符箓跟不要钱似的往后丢,才堪堪挡住。
爆破符、冰棘符、土墙符……各式各样的低阶符箓如雨点般洒出,在身后炸开一团团灵光,却只能略微延缓那索命剑光的逼近。
眼看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那剑光中蕴含的冰冷杀意,青年一咬牙,眼中闪过极度肉痛之色,猛地又拍出一张银光流转、符文远比极速符复杂玄奥的符箓。
“神行符!给我开!”
符箓化作流光没入他双腿,周身银芒大盛,速度陡然再次飙升,竟瞬间又将距离拉开少许,与后方剑光堪堪持平。
欧阳煦眉头微蹙,对方这逃命的本事和身家倒是丰厚得很。他一边操控数个分身不断以剑气远程袭扰,一边朗声开口,声音透过凌厉的剑风,清晰地传入前方青年耳中:
“前面那个,你是太一符箓宗的吧!你们宗门不是号称符箓冠绝中洲吗?怎么门人弟子就只会抱头鼠窜?也难怪,毕竟只是个靠卖符箓营生的商家门户,斗法厮杀的本事,差了些也情有可原!”
这话语如同毒针,精准地刺入青年最骄傲也最敏感的心底。太一符箓宗何等超然,岂容他人如此轻蔑侮辱?尤其还是被一个刚刚结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南洲蛮荒之地野小子嘲讽!
“你……噗!”青年气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他猛地回头,眼神怨毒无比,死死盯了欧阳煦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欧阳煦语气不变,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脚下剑光却丝毫未慢,“别跑了,我只是想跟你买几张符箓而已,价格好商量。你们太一符箓宗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客人往外赶吧?”
“买符箓?!”青年差点气得从遁光上栽下去,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怒火攻心,不假思索地摸出一张绘制着奇异噤声符号的玉符,看也不看便注入灵力,猛地向后掷去!
“禁语符!给我闭嘴!”
玉符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光流,悄无声息地射向欧阳煦,所过之处,连空气的流动仿佛都凝滞了。
然而,这符箓甫一进入欧阳煦周身十丈,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剑气便自发地从归墟剑上分出,精准地一划!
嗤啦!
灰蒙蒙的光流如同被剪断的布帛,从中断裂,瞬间灵光溃散,化为无形。
“啧,看来道友的符箓,质量似乎不太行啊。”欧阳煦摇摇头,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就在青年因符箓被破而心神微震的刹那——
“人剑合一!”
欧阳煦低喝一声,整个人骤然与归墟剑融为一体,剑光暴涨,速度瞬间飙升一倍!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惊雷,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剑尖直指青年后心!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青年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顾得上心疼?保命要紧!他想也不想,再次撕开一张保命的瞬移符!
银光爆闪,他的身影在剑尖及体的前一瞬,骤然消失,出现在数里之外,再次拉开一段距离。
欧阳煦从人剑合一的状态中退出,面色冷峻,继续御剑追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看你到底有多少张瞬移符可以挥霍。”
一追一逃,转眼间已冲出裂谷范围,前方地势陡然开阔,却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悬崖,对面山崖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那青年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遁光猛地冲向悬崖,随即陡然下坠,借着悬崖边缘的复杂地形和浓郁雾气的掩护,瞬间脱离了欧阳煦的视线。
欧阳煦剑光紧随而至,停在悬崖边缘。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早已失去了那青年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