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欧阳煦运转《千幻秘术》,面部骨骼肌肉一阵轻微蠕动,身形也略微调整,顷刻间便变得与那昏迷的陶方一般无二,连眼神中都模仿出了那份筑基弟子特有的、略带青涩却又努力维持沉稳的气质。
他将那枚青玉令牌挂在腰间,整理了一下同样幻化出的青色弟子服,深吸一口气,朝着丹鼎阁山门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再次来到那宏伟的汉白玉牌坊下,两名守山弟子依旧尽职地站在那里。其中一人看到去而复返的“陶方”,脸上露出些许诧异:“陶师弟?你不是刚领了任务下山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欧阳煦模仿着陶方可能有的语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和懊恼,拍了拍脑袋:“唉!别提了,张师兄!走得急,把师尊要的那份‘清心丹’的丹方落静室里了!这要是误了师尊的事,我可吃罪不起,只得赶紧回来取一趟!”
那守山弟子闻言,了然一笑,挥挥手:“原来如此,快进去吧,别让刘长老久等。”
“多谢师兄!”欧阳煦拱手,快步穿过牌坊,阵法一扫而过,没有触发警报,踏上了通往山内的石阶。心脏平稳跳动,第一步,顺利。
进入山门,欧阳煦并未像真正陶方那样直接回翠微峰,而是根据昨日暗中观察记下的布局,转向另一条岔路。
丹鼎阁内部五峰耸立:中央为主峰“丹霄峰”,乃是阁主与核心长老清修、宗门大殿所在之地,灵气最为浓郁,禁制也最为森严;东为“赤霞峰”,地火旺盛,是众多丹房、炼器堂所在地;西为“翠微峰”,环境清幽,多灵田药圃,是刘清远等一批性情温和长老及其弟子的居所;南为“迎客峰”,设有大量客舍、宴客厅以及对外的事务堂口;北为“藏典峰”,建有宏大的藏经阁,收藏无数丹方秘籍,亦有闭关静室遍布山腹。
而欧阳煦此刻的目标,是位于迎客峰山腰处的“杂事堂”。此处负责处理宗门内部诸多琐碎事务,包括弟子考核、贡献记录、规章颁布等。
杂事堂内颇为热闹,不少弟子在此办理各项事务。欧阳煦排了一会儿队,轮到他时,柜台后的执事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问道:“姓名,何事?”
“翠微峰,陶方。”欧阳煦压低声音,尽量显得自然,“师兄,我想请领一份最新的宗门戒律规章玉简。”
那执事弟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奇怪地打量着他:“宗规?陶师弟,你入门之时不是早已发放并宣讲过了吗?又要这个作甚?”
欧阳煦早已想好说辞,脸上露出几分羞愧和后怕,低声道:“不瞒师兄,前几日炼丹时险些出了大岔子,差点毁了师尊一炉灵丹。虽侥幸未酿成大祸,但事后想起仍是心惊胆战。便想着请一份规章玉简回去,日夜参读,警醒自身,时刻谨记门规,万万不敢再行差踏错半分。”
他这番说辞合情合理,神情恳切,那执事弟子脸上的疑惑散去,反而露出一丝同情和理解:“原来如此。师弟能有此觉悟,知错能警,善莫大焉。等着,我这就给你取一份。”
执事弟子转身在身后的玉柜中翻找片刻,取出一枚淡青色的崭新玉简递给欧阳煦:“拿好了,最新修订的版本,一共三百六十条门规,特别是标红的那十七条,皆是触之即逐甚至严惩的重律,定要牢记于心!”
“多谢师兄!定当日夜拜读,铭记于心!”欧阳煦连忙接过玉简,如获至宝般紧紧攥在手里,连声道谢后,快步离开了杂事堂。
走到无人处,他立刻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果然是事无巨细,包罗万象。从尊师重道、同门友爱,到丹药炼制标准、灵草采集规范,再到禁地划分、外出报备等等,足足三百六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