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稍坐,晚辈这就去请刑律堂的长老。”弟子奉上一杯灵茶,便快步离去。
不过一炷香功夫,一名身着灵傀宗刑律堂黑色服饰、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留着短须的中年修士迈步而入,其修为赫然是金丹中期。他目光如电,在欧阳煦身上一扫,拱手道:“在下刑律堂长老方鹏,听闻道友欲谋客卿之位?”
“正是老道。”欧阳煦起身,模仿着老派散修的拘谨还礼,“老道张道生,乃大玄人士,一生漂泊,机缘巧合游历至此。久闻贵族乃南洲傀儡术之魁首,心向往之,奈何年老体衰,大道难期,只求能觅一安身立命之所,略尽绵力,换些修行资粮。”
方鹏微微颔首,示意欧阳煦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例行公事般介绍起来:“我宗客卿,待遇尚可。每年可得固定俸禄五千灵石,宗门坊市购物可享九折优惠。若完成宗门发布的任务,另有丰厚酬劳。义务嘛,也简单,每年需完成一件宗门指派的、与道友修为相当的任务,或是积累足够的贡献点。平时行动自由,宗门不会过多干涉,只需遵守宗规,不得背叛宗门即可。”
欧阳煦仔细听着,心中了然。这客卿之位果然如他所料,就是个高级打工仔,游离于宗门核心之外,根本无法接触到机密。
但他面上却露出满意之色,抚须道:“如此甚好,正合老道之意。”他话锋一转,故作好奇地问道:“久闻贵族有四位元婴峰主,神通广大,傀儡术出神入化,不知…可否与老道说道说道?也让老道开开眼界,知晓日后需敬仰哪些前辈。”
方鹏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老散修倒是挺懂规矩,反正这些信息在南洲高层也不算秘密,便随口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宗四位峰主,天枢峰主司徒弘师伯,主研动力核心;天璇峰主墨伶师叔,精擅感应与控制;摇光峰主班输师叔,负责结构与新材;至于天玑峰嘛…”他顿了顿,“原先是宇文觉师伯执掌,专攻武器符文。不过宇文师伯百余年前因一次炼器意外不幸陨落,如今是由付博文师叔接任峰主之位。”
付博文!
欧阳煦心中猛地一震,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划过!魏无极残魂那充满怨毒的嘶吼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付博文!我好师弟!”。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浑浊的眼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惋惜:“竟是如此…可惜了。”
将这个名字死死记住后,欧阳煦又露出一副渴望提升的模样,试探着问:“方长老,老道粗通几分炼器之术,不知这客卿任务,能否多安排些炼器相关的差事?”
方鹏闻言,倒是露出一丝意外之色。寻常散修来当客卿,多是冲着清闲和灵石来的,巴不得没事干白拿俸禄,这老道居然主动要求干活?“哦?张道友还精通炼器?这自然可以,炼器任务向来紧缺,贡献点也高。我回头便与发布任务的师弟打个招呼。”
“多谢方长老!”欧阳煦连忙拱手,随即又像是憧憬般问道:“那…不知老道日后,是否有机会能聆听几位元婴峰主讲道说法?若能得大能指点一二,老道此生无憾矣。”
方鹏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老道。在他印象里,肯来当客卿的金丹散修,多半是道途无望、混吃等死之辈,这般求知若渴的,倒是少见。他失笑道:“张道友倒是向道之心坚定。元婴师叔们通常只在宗门大庆或收徒典礼时才会公开讲道。客卿嘛…除非立下天大功劳,或被哪位师叔看中正式收入门下,否则怕是难有机会。”
“原来如此…是老道妄想了。”欧阳煦适时地露出失望之色。
方鹏不再多言,取出一面玄铁令牌,上书“客卿”二字,背面刻有“张道生”之名及简单的编号信息,递给欧阳煦:“这是你的客卿令牌,凭此可自由出入外山门区域,接取任务,兑换资源。我会让侍者带你去客卿院落。”
一名炼气期的侍者应声而入,恭敬地引着欧阳煦离开待客堂。
客卿院落位于悬机山外山门的一处僻静山坡上,环境颇为清幽。一个小院,三间净室,白墙灰瓦,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下设有一套石桌石凳。灵气浓度比千机城内城稍好,但对于金丹修士修炼而言,仍显不足,需自行布设聚灵阵方能满足日常所需。
侍者告知,目前宗内金丹客卿连他在内也只有三人,并指明了另外两人的院落位置,便躬身退下。
欧阳煦在院中稍作安顿,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柄品质不错的筑基期飞剑法器,又拿了几沓实用的筑基期符箓作为礼物,决定先去拜访一下这两位“邻居”。
第一位客卿住在东侧小院,道号“云鹤散人”,是个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金丹初期修为,见到欧阳煦来访很是热情,尤其对那柄水属性的飞剑礼物爱不释手,拉着欧阳煦说了好一会儿炼丹的闲话,言语间对灵傀宗的丹药折扣颇为满意。
第二位客卿住在西侧,是个自称“黑煞”的壮汉,金丹中期修为,浑身肌肉虬结,煞气颇重,似乎是个体修。他对符箓没什么兴趣,但对那柄沉甸甸的土属性重剑却很是喜欢,态度也缓和了不少,言语间多是抱怨任务贡献点难赚,想攒够换一枚淬体丹药遥遥无期。
欧阳煦与两人寒暄一番,初步混了个脸熟,便借口旅途劳顿,返回了自己的小院。
关上院门,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欧阳煦站在院中,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悬机山深处。
付博文…天玑峰主…
第一步,总算迈进来了,接下来看能不能拐几个人才回去,才算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