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自白(1 / 2)

那边山匪猖獗?无妨,他自有招安之策。一路步步为营,许下重利,总算将这群悍匪收归麾下。

这些人本是作恶多端之徒,眼下他正是用人之际,暂且容得。

可一旦他日登临九五,他绝不会再姑息半分,定要一一清算。

再加上表弟手中的谢家军,他让谢家这唯一的独苗亲自去收拢旧部,身后支持者源源不断。

兵强马壮,他一路势如破竹,杀回帝都。谋朝篡位的名声难听?他从不在乎。

是他那位“好父皇”,亲手教给他最残酷的道理——

唯有站在最高处,才有资格颠倒黑白、捏造是非。

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权力,才是这世间唯一的至高无上。

他要做,便做那独一无二、执掌一切的帝王。

而这一路,他也早已看清了太多肮脏真相。

等他率军杀入皇宫,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父皇,早已病入膏肓,瘦得只剩一副枯骨。

望着那具孱弱不堪的躯体,萧景珩低低地笑了。

你也有今日。

真是大快人心。

他一字一句,将所有真相摊开在那人面前:你当年放我一马,不过是为了博一个仁厚名声,可你错得彻底。

还有你这一身顽疾,并非我下手,是你捧在心尖上的女人,亲手送你的。

那垂死之人猛地一震,万万没料到自己最疼宠的枕边人,竟会如此对他。

本就油尽灯枯的身子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

萧景珩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阖上双眼,自始至终,没有唤过一人。

他的死,太轻,太便宜了。

至于扶灵、哀悼?

他不配。

葬礼一切从简,草草入葬,连一件像样的陪葬品都没有。

筹备登基的日子里,萧景珩一刻不曾停歇,肃清京畿,翻遍旧账,凡昔日仇敌,该杀的杀,该清算的清算,一个不留。

登基前夜,他彻夜无眠。

新帝临朝,必开恩科,他要培植自己的门生心腹,与他一同执掌天下,只愿朝堂之上,多几个真正可用之人。

可一提到恩科,他便不由自主想起上一榜。

那时他还被幽禁府中,母后刚去不足一月,谢家满门覆灭不过三日,他那位父皇却精神抖擞地开科取士。

后来线人回报,那不过是为他那个废物儿子,提前挑选将来辅佐的臣子。

更可笑的是,不知是老糊涂了,还是本就这般肤浅,父皇最后点了三个容貌出众的男子,列为一甲前三。

真是……荒唐到令人发笑。

于是早朝之上,他破天荒点名,让那几人出列。

他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父皇做出这般决定。

待到陆成洲出列,萧景珩淡淡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确实生得极好,也难怪那个男人会选中。

但他萧景珩,从不是这般肤浅的帝王。

他要的,从来不是好看的摆设,而是能用的利刃。

……

这些年,他本就睡得浅、眠不安,晨起脾气更是暴躁。

最烦的便是那些侍讲,许是畏惧他的狠名,诵经讲书磕磕绊绊,听得人心头火起。

便是让状元郎陆成洲来念,也是一板一眼、滴水不漏,挑不出错,却也透着几分世故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