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润,垂眸讲经时睫毛轻颤,像株覆雪的寒梅,清冽又干净。
他只淡淡“哦”了一声,再无多余话语。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眼扫了皇上一眼,没从他眼底看到半分欢喜或在意,方才因“接裴大人”生出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他垂首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嘀咕:难道是自己想多了?皇上对裴大人,竟只是寻常对待侍讲的态度?
待昭丰帝用过早膳,才慢悠悠往偏殿去。
裴云铮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连忙起身跪在地上行礼:“臣裴云铮,参见陛下。”
“起来吧。”昭丰帝走到案前坐下,目光扫过她,忽然开口问:“裴编修可有用过早膳?”
“回皇上,微臣在家中用过了。”裴云铮躬身回话,心里却有些诧异,皇上竟会问起这些琐碎的事。
昭丰帝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只拿起御笔放在案上,示意她开始早读。
裴云铮定了定神,翻开经义本子,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清泉淌过青石,在暖烘烘的偏殿里散开。
昭丰帝垂着眼批阅奏折,御笔在宣纸上落下工整的批语,耳边的经义声不疾不徐,竟让他觉得看奏折的烦闷都淡了几分。
这一日倒也算相安无事,待到下午申时,昭丰帝挥了挥手让她退下,裴云铮才松了口气,躬身退出御书房。
她不能直接回府,还得先回翰林院述职。
彼时翰林院的值房已有些冷清,残雪映着暮色,刘掌院正坐在案前翻找文书,见裴云铮进来,然后道:“回来了?明日……还是你去做侍讲。”
“……”裴云铮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只剩一句“造孽呀”。
这侍讲差事怎么还粘上她了?
接下来的日子,裴云铮彻底成了固定侍讲。
每天天还没亮透,帐外还是墨色的夜,她就得挣扎着起床,顶着寒风往宫里去。
傍晚下值回府,还得在灯下准备第二日的讲义。
灯油燃到深夜,纸页上写满了批注,指尖都沾了墨痕,连跟家人说说话的功夫都少了。
不过几日她就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透着萎靡。
每次在偏殿候驾,都忍不住打哈欠,连看经义的眼神都发直。
任是谁天天这么早起、连轴转,都不会高兴起来,更何况她本就盼着任期结束被流放,如今却被“绑”在御前,连偷闲的功夫都没了。
日晒三竿的暖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幔上,把明黄的帐子染得软乎乎的。
裴云铮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筋骨都透着松快。
连着几日天不亮就起床上值,今日总算盼来休沐,她竟一觉睡到了日头高照。
“可算醒了?”沈兰心端着盆温水走进来,见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眼底漾着笑。
待到用过午膳,裴云铮换上件月白锦袍,沈兰心也挑了件水绿裙,两人可都算的上是盛装了,正准备出门,就见裴云菁垮着脸站在院门口,小嘴撅起都能挂住油瓶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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