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笑着递给她:“不好看就不看了,咱们吃糕。”
一家子吃完喝足,纷纷起身准备回去。
岩哥儿咿咿呀呀地喊着“爹”,伸手要裴云铮抱。
裴云铮把他抱过来,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眼底满是温柔。
裴云铮抱着岩哥儿,刚牵着沈兰心走到茶楼楼梯口,脚步突然顿住,廊下一道玄色锦袍的身影正在隔壁的包间门口站着,是许久未见的谢玄。
沈兰心的身子瞬间绷得像张弓,指尖死死攥住裙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裴云铮也下意识将岩哥儿抱得更紧。
“爹,疼……”岩哥儿被勒得皱起小脸,软糯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裴云铮这才回过神,连忙松了松手臂,低头时眼底满是愧疚,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岩哥儿被勒红的腰侧:“对不住啊岩哥儿,爹刚才没注意。”
“没关系!”岩哥儿伸手搂住她 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口,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原谅爹啦!”
裴云铮的心被这声“原谅”熨得软了些,她侧过身,另一只手更紧地攥住沈兰心的手。
掌心的暖意透过薄茧传过来,像颗定心丸,让沈兰心紧绷的身子稍稍松了些。
没看廊下的人,只低声对沈兰心说:“别怕,我在。”
沈兰心抿着唇,点了点头,让她慌乱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两人并肩往下走,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默契。
谢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目光直直落在裴云铮和沈兰心相握的手上,又扫过被裴云铮护在怀里的岩哥儿。
那孩子眉眼间有几分像沈兰心,笑起来的模样格外的可爱。
这是他们的孩子?为何他会觉得那孩子可爱?简直见鬼了。
他身旁的方茹云,穿着一身水红绣海棠的长裙,鬓边簪着支赤金步摇,目光先黏在谢玄脸上,见他只盯着沈兰心,眼底瞬间涌上怨毒,像毒蛇似的缠在沈兰心身上。
方茹云望着谢玄紧盯沈兰心背影的侧颜,面色有些不快,却也忍住了。
她自小没了亲娘,在继室手下讨生活,看惯了脸色尝够了委屈。
初见谢玄时,她就动了心。
他脸上的疤不仅不狰狞,反倒添了几分武将的英气,站在人群里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
她想要的不只是他的身份地位,更想攥住他的心。
这桩婚事是她这辈子能够抓住最好的,谢玄的镇国公身份、无婆母管束的自在、皇上表哥的靠山,哪一样不是京中闺秀抢破头的?
却偏偏落入了她的手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好名声,还有个首辅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