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只是淡淡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言。
陆成洲的视线沉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裴云铮察觉到,转头时已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浅笑,眉眼弯弯,坦荡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陆成洲望着那抹坦荡的笑,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那点隐约的揣测,这“桃燃锦江堤”,分明是裴云铮的手笔。
楼下传来一阵喧天喝彩。
徐子安将“桃燃锦江堤”的下联报给玉醉楼掌柜,满楼文人听闻后无不拍案叫绝,掌柜的更是喜笑颜开,亲自捧着一百两银子的银票送了过来。
“徐公子好文采!这一百两银子,您拿好!”
徐子安掂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后转身往二楼走,心里盘算着这钱要给裴云铮。
可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被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迎面撞了个满怀,手里的银子险些飞出去。
“谁啊?怎么如此不长眼!”撞人的是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面容倨傲不仅没道歉,反倒先恶人先告状,语气恶劣。
徐子安本就心情大好,被这么一撞再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眉沉声道:“不长眼的是你吧?我好好走着,是你径直撞过来,反倒怪起我了?”
“明明是你挡路!”锦袍公子梗着脖子道。
徐子安顿时火了,正要理论,就见苏文澈快步跑了下来,看到锦袍公子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满是不悦:“怎么是你?江致礼。”
徐子安听到这名字,心中诧异了下,这不是苏小姐的前未婚夫么?
他早有耳闻苏清婉早年曾与江家定亲,后来苏清婉的祖母去世,按规矩需守孝三年,江家公子江致礼年纪稍长,不愿久等,便主动提出退婚。
此事当时在京城闹了些非议,苏清婉也因此被人嚼了不少舌根,不然以她的才貌,也不会嫁给自己这个嫡次子。
“苏弟弟,别来无恙啊。”江致礼看到苏文澈,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扫过徐子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位就是你姐姐的新未婚夫?瞧着也不怎么样嘛,方才那下联,我看多半是撞了狗屎运作出来的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徐子安还未说话,苏文澈就气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挡在徐子安身前,“子安兄凭真才实学对出的下联,满楼文人都看在眼里,轮得到你这个家伙背信弃义的家伙置喙?”
“什么背信弃义,你姐姐要守孝三年,等出来都成了老姑娘了,我如何等得起?”江致礼没想到他们会提起这一茬,下意识的反驳道。
徐子安眼底带着火气,他往前逼近一步,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别拿守孝当借口遮丑!明明是你婚前就偷偷纳了妾,如今那妾室都给你生了庶长子,这种龌龊事,也就你们江家干得出来!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
“你今日来找茬,无非是见苏小姐定了好亲事,心里嫉妒得发狂吧?”徐子安眼神锐利,像刀子一样剜着江致礼,“我说你怎么这么贱!当初为了纳妾生子,不惜折辱苏小姐,逼得她退婚受非议,如今见她过得好,又来这儿寻衅滋事,你安的什么心?”
当初跟苏清婉定亲时,爹娘就跟他提过退婚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