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洲看了徐子安一眼,无视了他:“请各位跟我进来吧。”
徐子安嘴巴都噘起来了,要不是认识这么久,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真的想要甩袖离开。
一行人跟着他往里走,相府果然不愧是权臣府邸,庭院深深,曲径通幽。
飞檐翘角下雕梁画栋,廊柱上缠绕着青翠藤蔓,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光滑温润,处处透着沉淀多年的气派与贵气。
陆成洲一边走着,一边给他们介绍着府内的风景,还有因为风水的原因怎么样摆设的问题,他们听的倒是津津有味的。
“哇,这个池塘好大哦,旁边的是什么花?好美。”裴云菁惊呼一声,对那朵白色的花甚是喜爱。
“这是玉兰花。”陆成洲回了句,“要是你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们家种一株,很好养活的。”
“真的嘛?那太谢谢陆公子了。”裴云菁道谢道。
话说完,他们人已经来到了会客厅,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
陆成洲对女眷说,“女眷往那边走,陆某就不送了。”说完行了个礼。
之后便带着男人们往男人这边走。
沿途往来的宾客不少,大多是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达官贵人。
瞧见陆成洲这位相府嫡孙亲自在前引路,众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裴云铮一行人,眼底满是探究,能让陆成洲这般郑重相待,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大多宾客看着裴云铮几人觉得面生,毕竟都是些年轻面孔,唯有常在朝堂走动的大臣,一眼就认出了裴云铮。
更没想到的是,裴云铮居然跟陆相的嫡子交情这般好,转念一想便了然。
前些日子打架事件,江御史告的可是陆相嫡子,徐尚书的嫡次子,还有苏大人的嫡子,能跟着一起打架的,自然关系会好上一些。
那江御史也真是头铁,明知是这般阵容,还敢当出头鸟,着实不自量力。
后续皇上的态度更是明显,虽表面上各打五十大板,私下却从自己私库里掏钱,派人上门赏赐裴云铮,这份荣宠,在满朝文武里可是头一份。
朝野上下都对这位裴侍讲生出了浓厚的好奇,千方百计想打听他的底细。
可这人实在太过“透明”,在职期间从不结党营私,恪守本分,下了值就径直回家,陪着妻子孩子,生活简单得像一潭清水,让人根本无从入手拉拢。
不少人递过请柬,邀他上门一聚,都被他以“家人身体不适,不愿带晦气登门”为由婉拒。
一来二去,众人对裴云铮依旧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深得圣宠。
但却被他们探索到了一件京中人人都不知道的传闻,裴云铮曾与君王抵足而眠。
昭丰帝登基以来,何时与旁人这般亲近过?从未有过。
有人暗自揣测,那江御史怕就是因为得罪了裴云铮,才被硬生生逼死的。
一个从五品的侍讲,竟能让三品御史落得如此下场,这般荣宠与能耐,哪怕只是个从五品,也没人敢有半分小觑。
不少人暗自嘀咕: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宾客们的目光在裴云铮身上打转,有探究,有忌惮,也有几分刻意的讨好,只是裴云铮浑然不觉,稳步跟着陆成洲往内厅走去。
落座后,内厅的热闹瞬间涌向裴云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