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尔雅?才华横溢?还是……
他真的能做到毫不在意妻子与旁人有过纠葛?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谢玄的脑海,让他面色骤然大变。
裴云铮在人前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 “不介意”,可哪个男人能真正容忍这样的奇耻大辱?
回去之后,他会不会在私底下苛待兰心?会不会打她、骂她,让她受委屈?
想到沈兰心可能遭遇的境遇,谢玄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对着萧景珩躬身告辞:“皇上,臣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踉跄,竟带着几分仓皇。
萧景珩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太了解谢玄的性子,执念深,认死理,此刻怕是又要钻牛角尖。
他沉声吩咐:“让人暗中盯着镇国公,不许他靠近裴府半步,更不许他打扰裴云铮夫妇的安宁。”
“是。” 角落的阴影中,一道黑衣人身影一闪而过,低声应诺,随即消失不见。
御书房内,萧景珩眉头还未舒展,福公公便轻步上前,低声禀报:“皇上,沈太傅求见。”
“他来做什么?”萧景珩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想也不想便拒绝,“不见。”
他约莫能猜到沈太傅的来意,无非是为了沈竹心求情,他懒得应付。
“诺。”福公公不敢多言,躬身退了下去。
而皇宫门口,裴云铮刚下马车,便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太傅佝偻着背脊,鬓角的白发似乎又添了几缕,往日里儒雅挺拔的身姿,此刻竟显得苍老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瞧着他这副模样,裴云铮沉默不语。
沈太傅也看到了裴云铮,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连身旁的马车都顾不上了,快步朝着她走过来,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恒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纵使心中有再多不满,老师亲自找来,裴云铮也不能视而不见。
她对身旁的下人顺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候,而后迎了上去,躬身行了一礼:“老师。”
“恒之,老师求你了!”沈太傅话未说完,竟猛地低下头,朝着裴云铮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裴云铮见状,连忙侧身躲开,不敢受他这一拜,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爽:“老师,您这是做什么?折煞学生了!”
“今日之事,全是老夫的错!”沈太傅直起身,脸上满是悔恨与恳求,“是我没教好竹心,让她猪油蒙了心,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恒之,看在往日师徒情分上,你就发发善心,救救竹心吧!回去之后,我定当把她关起来严加管教,这辈子都不让她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如何?”
得知沈竹心给裴云铮下药,沈太傅起初是震惊,待冷静下来,满心里都是对小女儿的担忧。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天牢里?更何况,裴云铮不是没事吗?
“老师,您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裴云铮打断他的话,语气义正言辞眼底满是失望,“今日之事,兰心受害最深。您口口声声说自己有错,却半句不提兰心的委屈,只想着救伤害她的凶手。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师不觉得您太过偏心了吗?”
她当初拜师,更多的是看中沈太傅的名声与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