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梅心终究是侯府夫人,顾及侯府颜面,虽心中怨怼,却也没做出太过难看的事,只是托人送了份薄礼,人并未到场。
沈兰心更是自始至终未曾露面,连贺礼都未曾备下。
沈太傅望着空荡荡的宾客席,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晓两个女儿不来的缘由,沈竹心先前的所作所为,实在难以让人原谅。
可她终究是自己的女儿,本该风风光光出嫁,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他心中难免酸涩。
沈竹心的婚礼,便在这般仓促又冷清的氛围中开始,又草草结束。
作为沈太傅如今身边唯一的女儿,她本该是众星捧月的新娘,却以如此凄惨的形式嫁作人妇。
更令人讶异的是,成婚第三日,她便要随着丈夫启程,远赴边关戍营。
旁人皆暗自嘀咕,沈太傅竟真舍得?
可转念一想,这是皇上亲赐的婚事,一道圣旨下来,谁敢违抗?
纵是沈太傅心疼女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踏上前往边关的路。
……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味。
方茹云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上,头发散乱,衣衫污秽,早已没了往日的娇贵模样。
她知道,自己被家族彻底放弃了。
当得知与谢玄的婚约被解除,自己更是被一道圣旨赐死时,她整个人彻底癫狂了。
“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她抓着牢门的铁栏杆,疯狂地摇晃着,嗓子早已喊得嘶哑,“你们去帮我找谢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起初,无论她如何呐喊,狱卒们都只是冷眼旁观,无人理会。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瘫坐在地上,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狼狈不堪。
就在她快要被绝望吞噬时,一名狱卒终于被她吵得不耐烦,踱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嚷嚷什么?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找镇国公?”
“我有很重要的秘密要跟镇国公说!”方茹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牢门前,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快去告诉镇国公谢玄!这秘密关系重大,他一定会重谢你的!”
那狱卒闻言,朝着她脸上啐了一口,口水带着腥臭味儿落在她的衣襟上。
换做往日方茹云定会恶心得呕吐,可如今她早已麻木,只是死死盯着狱卒,不肯放过一丝希望。
“你帮我!只要你帮我把消息传到镇国公耳中,这根簪子就是你的!”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根簪子。
这是她被送入天牢时,拼死藏在衣襟里的,也是她如今唯一的资产。
簪子虽沾染了污垢,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狱卒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夺过簪子,放在手中掂量着,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本以为这死囚身上没什么油水可捞,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宝贝。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镇国公亲自来见你?”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
方茹云故意说得含糊,却又带着十足的诱惑力,“具体的我不能跟你说,你只需告诉谢玄,他知道了肯定会来找我。”
狱卒皱着眉,似乎在掂量这话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