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心中一顿,连忙躬身道:“皇上,臣斗胆请问,咱们国库当真已是山穷水尽,连赈灾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吗?”
萧景珩道:“唉,此事说来话长。朕的爷爷在位时,挥霍无度,大兴土木,修建了数座巨大的行宫,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后来传位给先帝,先帝又常年征战,耗费军饷无数,国库早已是空壳子,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福公公尖细的声音:“启禀皇上,户部尚书求见。”
“让他进来。”萧景珩沉声道。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裴云铮,示意道:“裴卿,你也坐下吧,一同听听。”
“是,皇上。”裴云铮依言坐下。
很快,户部尚书便哭丧着脸走了进来,一进殿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皇上,臣有事启奏!”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萧景珩此刻心情本就不好,见他这副模样,更是不耐烦。
户部尚书抹了一把眼泪,哭道:“皇上,国库……国库真的没有钱了!”
他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那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撕心裂肺,别提有多伤心了。
裴云铮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啧啧称奇:好家伙,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一个个都是戏精啊!
她在朝堂上还是个新手,跟这些老臣们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看来,这也是一门需要学习的本事。她在心里默默拿出小本本,把户部尚书这“以哭博同情”的行为记录了下来,以后或许用得上。
萧景珩眉头紧锁,脸色铁青:“你来就是跟朕哭这些的?哭能哭出钱来吗?没用的东西!”
户部尚书被皇上一骂,立刻收敛了哭声,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从怀中拿出一叠厚厚的册子,双手递了上去:“皇上恕罪,臣来这里,并非只是找您哭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敢来向皇上禀报。”
“这些册子,都是历年来皇室宗亲向国库借的银子的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臣已经整理好了,呈请皇上过目。”
裴云铮连忙起身,接过户部尚书手中的账本,快步走到萧景珩面前,双手递了上去。
萧景珩伸手接过,翻开账本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位皇室宗亲的借款记录,少则几千两,多则几万两,加起来竟有上百万两之多!
“哼!”萧景珩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愤怒,“没想到,朕的这些宗亲们,居然欠了国库这么多钱!一个个拿着朝廷的俸禄,还贪心不足,向国库伸手借钱,借了十几年,居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归还!真是岂有此理!”
户部尚书在一旁连忙附和,深以为然地说道:“皇上英明!本来国库就空虚,他们却因为各种琐事,动辄向先帝借钱。都是皇室宗亲,先帝也不好拒绝,便一一应允了。可这些人借了钱之后,便翻脸不认人,臣多次上门催讨,他们要么推诿扯皮,要么干脆说没有,臣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敢来求皇上做主啊!”
萧景珩坐在首位,深深看了户部尚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户部尚书头皮发麻,心中直发慌。
“很简单。”萧景珩的声音冰冷刺骨,“传朕旨意,限所有欠了国库银子的皇室宗亲,在三日内将所欠银两全部还清。若是逾期不还,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全部杀了,国家不需要这些蛀虫!”
“啊?”户部尚书闻言,眉头一跳连忙磕头道:“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