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铮僵硬着身体,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任由萧景珩抱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还有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那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萧景珩抱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却依旧舍不得松开。
他低头鼻尖碰到裴云铮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气息和柔软的触感,心底的爱意再次翻涌。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懂他、护他、与他心意相通的人。
“裴卿,有你在,朕如虎添翼。”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裴云铮的耳廓。
裴云铮的耳朵本来就是很敏感的地方,被他这个气息喷到,痒痒的。
连忙轻轻推了推他:“皇上,臣快喘不过气了。”
萧景珩连忙松开手,却依旧扶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是朕失态了,只是裴卿这份奏折,实在让朕太过欣喜。”
“就按你写的章程推行。”萧景珩语气沉了几分,“只是这事儿牵扯甚广,动的是世家大族、地主乡绅的根基,凶险得很,你万不可亲自参与。”
裴云铮煞有其事地点头,嘴里念念有词:“可不是嘛?我这小命,真不够那些利益受损的人折腾的,多来几次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有朕在,谁敢动你?”萧景珩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只需在幕后统筹,前线诸事不必亲力亲为。”
裴云铮了然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而且臣觉得,这件事交给一个人来牵头,效果会更好。”
“哦?谁?”萧景珩挑眉,好奇她心中的人选。
“臣推荐陆成洲。”
萧景珩身形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为何是他?”
“皇上您想,”裴云铮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咱们要做的土地清丈、数据化征税,说白了就是要查‘隐田逃税’,断的是不少人的财路。这些人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若是没有足够的家世背景镇场,怕是刚一开始就会被打压得寸步难行。”
“再者,陆成洲为人清正刚直,眼里容不得沙子,做官以来也从未沾染贪腐之气。陆成洲是丞相嫡子,母亲又是清河崔氏,那可是淮阳最显赫的门阀,根基深厚,声望斐然。让陆成洲牵头,再合适不过。”
说到这里,裴云铮想起这段时间管账的事。
世家大族、地主乡绅手握大量田地,却通过各种手段隐瞒不报,逃缴赋税。
而百姓手中田地稀少,却要承担沉重税负,甚至还要向地主交租,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遇上荒年,就得背负着巨额债务,连饭都吃不起还得交双重税收,日子如何能过的下去。
即便皇上推行了荒地前五年免税的政策,可荒地贫瘠,能种的作物有限,根本治标不治本。
而那些世家大族,却凭着隐瞒的田地坐收渔利,日子过得滋润无比,单看玲珑阁的消费账单,便知他们手中藏着多少不明来源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