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来人,打开牢门。”
裴云铮心头一怔,他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那也是,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杀了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意松,觉得这件事稳了。
眼角余光瞥见狱卒匆匆上前,打开了沉重的牢门,铁链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起来吧。”萧景珩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裴云铮依言站直身体,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跟上。”
短短两个字的命令。
裴云铮顿了一下,脚下未动。
萧景珩气笑了,“来人把裴大人请过来。”
身旁的太监早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的胳膊,虽是搀扶的姿态,力道却大得惊人。
这些太监虽是阉人,常年在宫中劳作,力气却远非她这个“文弱书生”能比。
裴云铮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只能被他们半扶半拖着,跟在萧景珩身后,一步步走出了阴冷潮湿的天牢。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裴云铮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回过神来只见萧景珩正在往前走,他的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她心里满是疑惑:萧景珩没有惩罚她,也没有问罪,就这么把她从天牢里带出去,到底想做什么?
一路上,无人敢说话,只有脚步声。
最后,她被带到了御书房。
侍卫太监们悉数退下,殿内只剩下裴云铮与萧景珩二人,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她已经能感觉的到,皇上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身体不自觉的僵住。
从前君臣相处时还是很坦然的,但经历过几次二人单独相处,被啃后,坦然早已荡然无存。
她垂眸避开萧景珩的视线,率先打破沉默:“不知皇上将臣带到此处有何用意?若要治罪,何必从天牢中将臣带出?”
“裴卿,别以为立下大功就觉得朕不会处置你。”
“臣不敢。”
“你敢的很,如若不是敢,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事来,你为了今天可真是费尽心思啊。”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的把话说出来。
裴云铮沉默不语,她确实是故意为之。
如果他说话萧景珩心里还好受一点,这不说话就相当于是默认了。
“朕对你不好吗?”他向前逼近一步,“为何你总要一次次把朕推给别人?”